第115章 辞别上清，人族大劫（1/2）

碧游宫广场，仙气袅袅。

切磋的余韵在微风中渐渐散去，截教群仙与骷髅山弟子的论道也落下了帷幕。

宾主尽欢，气氛祥和。

马元端起面前的玉盏，轻抿了一口清茶。

就在茶水入喉的瞬间，那一丝与他紧密相连的人道气运，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

混元大罗金仙，心血来潮，与天地同频。

他无需放出神识跨越东海去探查，单凭这气运的激荡，便已洞悉了被大能刻意蒙蔽的混沌天机。

洪荒边缘，人族泣血，妖风肆虐！

马元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幽暗。

他神色如常地将杯中清茶饮尽，放下茶盏，整理了一番衣冠，缓缓起身。

“通天道兄。”

马元打了个稽首，声音温润平和：“今日论道切磋，贫道与门下皆获益匪浅。截教万仙来朝，气象万千，果真名不虚传。”

通天教主亦是起身，笑道：“道友过誉。你这三个弟子，才当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马元微微摇头，顺势辞行：“叨扰多时，贫道那道场中尚有些许俗务需要处理，这便要告辞了。”

“既然道友有俗务在身，贫道便不强留了。来日方长，你我同在东海，随时可聚。”

通天教主生性洒脱，并未过多客套，大笑相送。

辞别了上清圣人，马元大袖一挥，脚下生出五色祥云。

师徒四人踏上云端，化作一道长虹，悠然返回东海之滨。

……

骷髅山，白骨玉山。

星河璀璨，瑞气千条。

回到道场，马元并未立刻撕裂虚空去洪荒边缘救场。他遣散了弟子，独自一人登上了山巅。

天地如棋，万物皆在劫中。

人族想要真正站起来，不能永远只做圣人羽翼下的雏鸟。

血与火的洗礼，是天地主角必经的涅槃。不经历灭族的危机，便生不出那股逆天抗争的脊梁。

他盘膝坐于先天鬼桃树下。

脑后，五转功德金轮缓缓转动，洒下柔和而神圣的玄黄清光，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亘古长存的古老神祇。

随着马元归来，整座骷髅山的灵气变得异常活跃。

崖缝之间，一株沾染了星辉的野草努力地探出头来。

清泉之中，一块常年被水冲刷的白石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甚至连林间的鸟兽，也纷纷停止了觅食，朝着山巅的方向匍匐。

万物有灵，皆在渴求大道。

看着这满山懵懂探头的生灵，马元那颗因感知到杀戮而略显冷硬的心，生出几分传道之念。

他闭上双眼，轻启双唇。

道音流转。

没有舌绽春雷的威压，没有地涌金莲的排场，也没有晦涩难懂的天地法则。

马元讲的，是最基础的吐纳之法，是最纯粹的生存之道。

他的声音如同早春的微风，化作细密的春雨，丝丝缕缕地滋润着满山生灵的识海。

造化无声。

随着这如春风化雨般的道音回荡，骷髅山中奇景迭出。

崖畔那块听道的顽石，表面渐渐剥落，化作一个憨态可掬的石猴，对着山巅抓耳挠腮地叩拜。

林深处的一株万年紫灵芝，沐浴在道韵中，枝叶收拢，竟褪去草木之躯，化作一名身着紫裙的女童，欢喜地拜倒在地。

草木抽芽，走兽开智。

整个骷髅山，沉浸在一种万物竞发的祥和之中。

……

然而，与骷髅山的岁月静好形成极致反差的，是洪荒大陆边缘那如炼狱般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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