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的诗(1/2)
到了晚上,谢秋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客栈的床太硬,被子的味道也不好闻,窗外时不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索性披上外衣,出了门。
长安的夜比苏州舒服许多。
街上零星有一些人,远处一些场所灯火通明,还能隐约听见丝竹之声,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亮堂堂的。
真不愧是大唐不夜之城啊。
来之前就听说,长安除了坊外区域,各坊之内,从不宵禁。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就是随便逛逛。
可逛着逛着,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醉仙楼的后门。
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本来想走,但脚步停了一下。
因为,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江宁的声音。
她站在墙外,从门缝往里看。
后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纸笔,还有一盏油灯。
江宁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西域小姑娘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安静得很。
另一个身材姣好的西域女子,则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谢秋彤站在墙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画面,跟她想象的那种酒楼掌柜完全不一样。
他坐在那儿,身边睡着两个姑娘,不像个开酒楼的,倒像个……
反正她也说不上来。
她正要走,忽然听见江宁叹了口气。
他把笔放下,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念了出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这两句一出,谢秋彤的脚就像被什么东西给钉在了地上似的!
因为这两句诗,她从来没听到过。
她屏住呼吸,只等着他的下一句。
只听江宁又念:“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念完,他把纸放下,摇了摇头。
“不好,太沉重了。”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一边。
谢秋彤站在墙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诗……
那诗怎么可能是他写的?!
短短四句,前面两句写景,后面两句写情。
景是朦胧的夜,情是亡国的恨。
商女不知亡国恨?
听着的人懂。
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堵得慌。
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的诗。
谢秋彤站在墙外,看着那个揉成一团的纸团,恨不得冲进去捡起来。
这人,随手就写出这样的诗,然后说不好,就揉掉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诗要是传出去,整个广陵诗会的人都得闭嘴啊?!
她想直接敲门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诗。
但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坐在院子里,腿上枕着个姑娘的男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惊涛骇浪!
……
第二天中午,谢秋彤又来了。
她特意选了个能看见柜台的位置。
春杏跟着,还是一脸警惕,但她顾不上管她。
今日,又来了几个士人,坐在大堂中间那张桌子,开始吟诗。
今天吟的是边塞诗。
大概是听说朝廷要打吐谷浑了,想蹭个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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