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唐佑安(1/2)
“其实,我也只是凭感觉。”程年在专业人士面前,必须藏拙,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深谙心理学的专家。
她生怕自己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会暴露秘密。
“我是通过三点,感觉出刘咏梅似乎并不像真正有了精神问题的病人,她实际上是有自主控制意识能力的。
第一,她反复重复的呓语,并不像精神病人受到了某种刺激后,潜意识带出来的惊恐或者是躲避。
而是,有意识的重复。
甚至,有的话,像是在给我们发送某些信号。”
“哦?比如呢?”唐佑安问。
“比如,她在念叨一个‘阿哥’,总说她会听话,阿哥就在我们身边,知道我们这么对她,一定会来惩罚我们……
她意思会不会在提示我们,我们身边有对方的人?”
唐佑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了看贺擎洲,继续问她。
“还有吗?”
“还有,我觉得她很怕男医生。
还是那句话,她躲避男医生的动作,也并非无意识逃避,而是经过计算的回避。
又要装出精神病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演。”
“哦?”唐佑安又与贺擎洲有一瞬短暂对视。
“最后就是眼神。她眼神不对!”
程年不再过多发表自己的意见,蜷缩着堆在椅子上,活像是奓着胆子在课堂上发了言,又怕老师下一秒揭穿自己芯子实际是个大学生的做贼心虚的样子。
唐佑安眯了眯眼睛,朝着贺擎洲满含深意地笑了笑,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沓笔记,递给贺擎洲。
“这几天,我在观察窗也发现刘咏梅的一些奇怪行为。”
贺擎洲打开笔记。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每天观察的时间,和有怀疑的行为点。
就拿昨天下午三点十分为例:护士送药时,刘咏梅又一次打翻药盘。
然后趁护士去找药片之际,迅速倒了两粒镇静剂藏在袖口。
“关键是,在护士走后,她竟有意无意回看了一眼观察窗。”唐佑安道,“这一眼,充分证明,她意识清醒,且了解观察窗的存在。
老贺,我觉得这个女人不适宜继续留在精神病院了。
我们只有让她安下心来,才能从她嘴里得到更多内情。”
贺擎洲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
从人民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贺擎洲一意孤行要唐佑安送她回学校。
明明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这会被强行安排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那股子尴尬又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上一次同样的画面,还是在上一次。
那次是贺擎洲送她去医院。
她还记得,那次她几乎就差一点点,便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了。
她其实是个并不愿意封闭自己的人。
前世的她,甚至有点讨好型人格,就因为出身是个孤儿,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世界里,幼小天真的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保持对他人的开朗、健谈、豁达,就能同样换回别人的敞开心扉。
可实际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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