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在装糊涂（2/2）

新片的拍摄在七天后正式收工。

周景文得马上飞国外领奖。

原来的杀青饭只好往后推，改成半个月后回沪城再补上。

飞机一落地，洛舒苒走出机场，坐进车里，直接让司机开去西子湾。

她跟傅知遥提过离婚了。

可后来一直忙着片子收尾的事，拖着拖着就到了今天。

这次回来，她不打算再耗了。

这婚必须离。

她摸出手机，划开通讯录，点进和傅知遥的聊天框。

自从上次在京市把他从那间黑屋子放出来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她。

两人的对话停在一周前。

想想也正常，他现在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事业正冲高峰，新项目接连上线，董事会日程排到下个月底。

初恋又突然冒出来。

对方主动约见三次，还托人递了两封手写信。

哪一边都不好应付，稍有疏忽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至于她这个马上就要成前妻的人？

大概早就被扔到脑后去了。

不闻不问才最合乎常理。

车子开进西子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次第亮起，光晕昏黄。

小区入口的门禁杆缓缓抬起。

车身平稳驶入，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轻微震动。

洛舒苒没回楼上房间，把行李箱往玄关边上一放。

她绕过茶几，在沙发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傅知遥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显得冷清。

楼下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门终于开了。

防盗门锁舌弹出的轻响之后。

傅知遥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眼下泛青，领带松了半寸。

司机早先报过信，说洛舒苒今天从京市回来了。

他看见她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谁也没先开口。

傅知遥很快压下脸上的波动，换上一贯的冷淡表情。

“回来了？”

这话听着像问候，其实不过是个开场白。

意思就是，咱们装作没事人一样聊聊吧。

“嗯。”

洛舒苒应了一声，在他目光里站起身。

傅知遥慢条斯理地解袖扣，脱下西装搭在胳膊上。

他抬头看她，“晚饭吃了？”

“没吃。”

她直视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毫不退让，开门见山就说：“所以，现在能谈谈离婚协议的细节了吗？”

他本来觉得，那句“离婚”就是嘴上发泄。

过两天气消了就当没说过。

结果整整七天，她一进门，开口第一句还是这俩字。

傅知遥这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头一回绷不住了。

表面还端着，可眼神已经漏了馅儿。

焦躁、错愕，像被什么尖东西猛地扎了一下。

“非离不可？连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不给？洛舒苒，你总得让我明白，到底哪儿惹你了！”

傅知遥这人，从小到大都是慢半拍的稳。

大事小事，到他手里都像在拆一份普通合同。

三个月前的事，跟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往他脑子里钻。

洛舒苒悄悄攥紧手心。

她脸上却扯出一个笑。

“理由？你心里没数？装什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