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格里菲斯的月亮(2/2)
他在格里菲斯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情侣都换了两拨。最后他掏出手机,对着山下的洛杉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段落。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
他知道段落不会回。但他也知道,段落会看见。就像上次在加油站,他抢过那根烟的时候,段落看见了他眼里的心疼。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人会懂。
足够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电台在放一首老歌,LeoardCohe的《FaoBeRaiat》。斯竺跟着哼了几句,想起在加油站那个下午,段落笨拙地点烟,自己抢过来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段落眼里的心疼。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车停进公寓车库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斯竺熄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上楼,开门,鱼丸摇着尾巴迎上来。他蹲下揉了揉鱼丸的脑袋,说:“你爸今天做了件蠢事。”
鱼丸歪着头看他,舌头伸在外面,一副“我听不懂但我在听”的样子。
斯竺站起来,走到窗边。十五楼的视野比格里菲斯差远了,但还是能看见一片灯火。他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段落站在楼梯边、低着头说“晚上回去注意安全”的样子。那声音飘在风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清。但他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
他走过去,点开。
段落回了一张图。
是同一轮月亮,从他的窗户拍出去的。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
斯竺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来。他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鱼丸跳上床,趴在他脚边,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斯竺想,明天去IFAC之前,要不要先去一趟1919,给Iree带杯咖啡。顺便给段落发个早安。
就两个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