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2/2)
砖块掀起,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里,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全是冰冷的、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条。
陈牧心下冷笑,这混帐果然在家中私藏了財物。
他以神识笼罩整座院落,发觉藏匿金条之处竟不止一处。
那些黄澄澄的金条皆是標准制式,每条足有三百余克,粗略看去竟不下百条。
原来那孙仁杰早盘算著连仓库里那批黄金一併吞没——如此发横財的良机,若不趁机多捞些油水,岂不辜负了他这主任的头衔
正做著美梦,孙仁杰后颈骤然一痛,隨即坠入无边黑暗,昏死过去。
陈牧取出一只瓷瓶,將其中药液尽数灌入对方喉中。
此乃他独门配製的哑药,服下便会彻底毁损声带,使人终身失语,除他亲自解救外,天下无人可医。
隨后他又运指如风,在孙仁杰肾脉要穴处施了截脉手法,断其根本,教这人从此再不能人道。
將屋內黄金並值钱物件搜刮一空,陈牧拂衣而去,身影没入夜色。
至於瘫倒在地的孙仁杰,至少要等到次日天明方能转醒。
这世道当真讽刺,越是手狠之徒,越容易积攒万贯家財。
那些表面光鲜的货色,哪个家里没藏著见不得光的黄白之物
除了孙仁杰,方才在会所叫囂得最凶的几个副主任,又何尝是良善之辈
离开孙家宅院,陈牧再度潜回那偽协会的驻地。
恰见赵副主任一行人押著两名囚徒归来,身后还跟著辆满载货物的卡车。
被押解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皆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枯槁,神色悽惶。
男子脸上带著瘀伤,显然遭过殴打。
“你们几个,先把这两个资本家关进隔间。
其余人隨我卸货。”
赵副主任指挥道,又朝身旁二人使眼色,“小张、小刘,跟我进来登记册子。”
眾人將木箱逐一搬入仓库。
待杂役散去,赵副主任掩上门,朝外头守著的两人微微頷首。
他掀开一只箱盖,迅速抓出几根金条塞进衣袋,又摸出两条小黄鱼递给进门的小张与小刘。
隱在暗处的陈牧勾起唇角——果然蛇鼠一窝。
这姓赵的正是方才扬言要捉拿贺红玲父亲的傢伙。
神识稍探,便知此人身上至少藏著十根足量金条。
为免招摇,赵副主任命人在仓库大门贴上封条,隨即带著两名心腹扬长而去。
陈牧悄无声息潜入仓房,將其中物资尽数移入自身秘境。
赵副主任三人吩咐守卫严加看管仓库后,各自离去。
小张与小刘喜滋滋走出驻地,刚拐进一条胡同,后脑便遭重击,双双瘫软倒地。
陈牧身影如鬼魅般浮现,从二人身上搜出五六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继续尾隨赵副主任。
这赵副主任与孙仁杰果然是一路货色,回到宅中便急不可耐地清点赃物。
只是金条尚未藏稳,脑后便袭来一阵冰寒,隨即墮入永恆的黑暗。
陈牧將又一剂哑药灌入对方喉咙,指节精准地压断了他后腰的肾脉。
那些被此人聚敛的黄金与古物,此刻已悉数转入陈牧的秘境之中,未留下半点痕跡。
望著秘境里陡然堆叠如山的金器与瓷玉,陈牧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四九城里,藏富不露的人实在太多,財富都沉在深宅院墙之內。
仅仅一条街道的所谓“委员会”
,便能榨出这般油水;若是市级的机构,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他不著急,日子还长。
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过去便是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委员会”
,还有像轧钢厂那样的庞然大物,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比如李怀德。
此人这些时日贪墨的財物,即便大部分充了公帐,私下截留的也足以令人侧目。
若无这些年积下的黑金作底,他又怎能在日后摇身一变,成为风光无限的李老板陈牧要做的,就是让他这艘尚未启航的富贵大船,先漏个底朝天。
归家时已过午夜。
陈牧毫无睡意,取过贺红玲那柄破损的小提琴,借著灯影细细修缮。
不多时,琴身已完好如初,音色甚至比原先更为清亮通透。
他又寻来木料,亲手制了一只新的琴盒,预备天明后给那丫头送去。
天刚破晓,孙仁杰从昏沉中醒来,头痛欲裂。
待视线清晰,他惊觉家中收藏的金玉古玩竟不翼而飞,顿时骇得张口欲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成了哑巴。
恐慌如冰水灌顶,他挥舞手臂,阿巴阿巴地试图呼救,却无人能解其意。
同样的遭遇也降临在赵副主任身上。
一夜之间,財富尽失,喉舌尽毁。
两人陷入彻底的绝望,满腹惊疑与恐惧堵在胸口,却只能化作无人能懂的破碎嘶鸣。
街道委员会很快炸开了锅。
市里派来接收“赃物”
的人马扑了空——仓库里那些標號箱笼,內里空空如也。
市里来人大为光火,认定是街道中人中饱私囊,勒令彻查。
整个委员会乱作一团,可查来查去,竟寻不到丝毫线索。
几位主要干部当即被控制起来,气氛一片肃杀。
陈牧用罢早饭,提著琴盒到了贺家。
他將修葺一新的提琴递给贺红玲。
女孩接过,见琴身光洁如新,欢喜得眼眸发亮。
“陈牧哥,谢谢你!”
她声音里带著雀跃。
陈牧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段时日,先好好收著,別让人瞧见。
免得又生事端。”
“嗯,我记下了。”
他又去里屋看了看贺红玲臥病的双亲,脉象比前些日子平稳了不少。
取出银针施了一回灸,细细叮嘱后续用药。
临走前,他取出三百元钱塞给红玲,只说是那日被抢的钱,机缘巧合追了回来。
陈牧並未久留。
他之所以对贺红玲伸出援手,多半是因著心底那点对前世光影中人的不忍——既知她命途多舛,偶然相逢便是机缘,顺手一扶罢了。
日头西斜时,陈牧与许大茂各蹬著一辆自行车,拐进了娄家所在的街巷。
原本娄家老爷说要派车来接,思来想去又怕太过招摇,平白惹眼。
这已不是陈牧头一回来娄家宅子,轻车熟路。
娄国栋见了他,赶忙几步迎上来,双手热络地握住他的手。
“陈先生肯赏光,寒舍真是蓬蓽生辉。”
娄国栋语气恳切。
“娄先生不必客套。”
陈牧落座,笑容温和,“我们直入正题吧,您特地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娄国栋嘆了口气,神色染上忧虑:“既然陈先生爽快,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近来风声紧,多少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家遭了殃,整日提心弔胆。
我连轧钢厂都全数上交了,难道……难道还不够吗”
“问题不出在上头。”
陈牧微微摇头,“眼下时局纷乱,人心里的贪念便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