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宠幸传闻（2/2）

他没有说下去。

张秋和也不敢再问，急得抓耳挠腮了半天，才小声道：“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呃，嗯，就是……你别委屈自己……”

君禹再次抬眼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师弟。

少年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切，没有洛城里那些人的试探、打量，或者又讥讽又妒忌的意味。

他难得在这个话题下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白云子倒是对两人之间所谈的内容充耳不闻，见神兵入库的事已了，便语气如常地对君禹说道：“小禹啊，掌门师兄还在后山那边等着，这边事已毕，你难得回来一趟，还是快些过去罢。”

君禹不由暗自松了口气，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氛都被冲淡了。

他略一点头，拱拱手，便匆匆去了后山。

后山的茶寮是一间简陋的竹亭，四面临风，只挂了几幅粗麻帘子，勉强算是遮阳避雨。

无涯子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红泥小炉上煨着一只外表有些脏兮兮的铜壶，水汽氤氲。

他须发皆白，算来甚至是亲眼见过太宗皇帝的人，也被高宗皇帝赐入直翰林，封“无涯先生”，待遇比国公。

待到天凤皇帝为天后，渐渐掌权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崇佛抑道，无涯子便早早自请离了长安，回到了太乙派隐居。

他面容如五十许人，眉目疏朗，一身半旧的道袍浆洗得发白。

君禹在竹亭外站定，整理衣冠，然后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弟子君禹，拜见师父。”

无涯子没有回头，只抬手朝对面的蒲团一指：“坐，茶快好了。”

君禹依言坐下。

铜壶中的水正沸，无涯子不紧不慢地烫杯、投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意味。

未几，他将一盏茶推到君禹面前，道：“尝尝，这还是按你信中的法子制的茶，滋味倒真不错，不比那群大和尚制的蒙顶石花差多少。”

君禹双手捧起茶盏，低头啜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旋即回甘，清香在喉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