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荣枯生死境（2/2）
说罢，她一抬手，对着石壁上一株十年期的灵草，催动了法诀，无形之中，如深秋降临，一瞬间，灵草枯萎，再一振腕，又只一瞬，似枯木逢春，灵草恢复了原样。
“死了又活了？”这怎么可能？赵明非常吃惊，睁大两眼，仔细探查，还眞是恢复了。
这不是法术，他心中暗忖，这是荣枯生死境的作用，荣枯生死境，不仅是感悟上的境界，还生出了具体的实境，这个实境，虽然范围极小，但却有春秋往复，盛衰循环的气象。
“哦，不是死了又活了，”石冬梅喘了口气，服下一粒复元丹，一边炼化一边道：“还没死透。这是荣枯术，枯了又荣。这一下，就耗去一半的元力，等下恢复，再试试生死术。”
“生死术？眞能死而复活？”赵明将信将疑，如果能，那岂不是超脱了天道？
“按常理，死了就活不了，但我感觉，可以试试。”石冬梅眼中带着希望。
可以试试？看来有些感觉？赵明好奇心起，如果眞能死而复活，那会是什么原因？
…………
片刻之后，恢复了元力，石冬梅再次催动法诀，赵明专心探查，这一次她发出的元力，确实跟荣枯术不同，荣枯术中的枯术，是藤萝系甲的死气，但这一次，全是木本源的死气。
感应之中，被笼罩的那一小片地方，多了一丝寂灭之意，灵草瞬间枯死，紧接着，石冬梅又变换法诀，这一次，跟上一次的生机术不同，完全没了藤萝系甲的生气，全是木本源的生气，而且，就在法诀变换的刹那，随着木本源的死生转换，灵草所在之处，空间似乎泛起了涟漪，随着这一丝涟漪的波动，那一小片空间模糊了一下，枯死的灵草也模糊了。
随后，连一刹那都不到，就在赵明以为自己走了神，要仔细探查的时候，那株枯死的灵草竟然重新发芽，吸收了枯萎，迅速长大，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就像从来没有枯死过。
死而复活！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既惊且喜，他感觉，那道空间涟漪，奥妙无穷。
那道空间涟漪，那种空间波动，跟现实空间不同，跟玄空界不同，跟裂空风雷谷不同，跟金箔空间中的那些空间，也完全不同，但却勾起了他的记忆，刻骨铭心的记忆。
在他穿行时空，跨越星域之时，魂魄融在玄空珠内，经历过无数的虚空波动，那些波动，就像遭受刑罚时经历的种种痛楚，事后深深隐藏，平时不显，但再遇到，便会想起。
现在，他想起来了，在经历的无数种波动之中，就有对这种波动的感觉。
…………
“噗通——”他正在回忆，听到异响，转头看去，发现石冬梅已经一头栽倒。
“冬梅姐！”无相感知扫过，他发现，石冬梅的元力和意念，已经消耗殆尽。
太危险了，这就像烧干了一壶水，壶快漏了，他立刻行功，先是施了个生机术，然后将人放平，一手按住丹田，渡入太极阴阳之气，一手摄出复元丹，清水诀喂下，同时衍出木源意念，注入泥丸宫，最后，扯了根千年雷魂草的须子，震成粉末，以清水诀喂下。
随着太极阴阳之气和木源意念如江河一般注入丹田和泥丸宫，再加上生机术、丹药和雷魂草须子的功效，几个呼吸之后，石冬梅的丹田、经脉和意念渐渐恢复了正常。
“呃——”睁开两眼，发现被抽干的元力和意念得到补充，石冬梅便要坐起。
“不能大意，赶紧行功，一直到完全恢复。”赵明立刻阻止。
聚元阵内元气浓郁，再加上有赵明相助，一刻钟后，石冬梅完全恢复，意念还有所增长。
…………
“哦，我太冒失了。”一天之内两次遇险，石冬梅有些后怕，同时也感觉非常丢人。
“虽然危险，但也值得，你知道吗，你的生死术，触发了一种特殊的虚空波动。”
“虚空波动？没感觉到。”石冬梅摇摇头，“我只能感应到木本源死生之气的转换。”
“那是你没有玄空界，没有虚无之气，所以感应不到。那株灵草之所以能死而复活，不单是木本源死生之气的转换，更是因为一种特殊的虚空波动，那种波动，跟你感悟的荣枯生死境有关，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超脱了这里的天道，而后又恢复原样，否则，怎能死而复生？我估计，没有荣枯生死境，便不能触发这种波动，不能让荣枯和生死循环。”
赵明说着，打出藤萝系甲死气，灵草瞬间枯萎，再打出藤萝系甲生气，但灵草并未恢复，石冬梅见状，挥手打出藤萝系甲生气，一丝虚空涟漪闪过，灵草如遇甘霖，迅速恢复。
赵明再点出一指，打出木本源死气，灵草瞬间枯死，然后打出木本源生气，枯死的灵草毫无变化，根本无法恢复，石冬梅抬了抬手，犹豫了，怕再耗尽元力和意念，不敢打出法诀。
赵明哈哈一笑，拉着石冬梅掠到洞外，对着几株凡草和一群蚂蚁试验，打出本源死气，凡草枯死，蚂蚁衰死，再打出生气救治，但无法救活，然后让石冬梅来试，说这回没事，石冬梅想了想，打出本源生气，这一次，涟漪闪过，只消耗了一半，凡草和蚂蚁便都死而复生。
看到蚂蚁复生，赵明非常震惊，石冬梅也是一样，但接下来的试验让两人注意到一个现象，将复活的蚂蚁放回原处，这只蚂蚁不认路了，也不认识其它的蚂蚁，茫然无措地乱转，但如果将其它蚂蚁拿开再放回，很快便能找到同伴，找到回去的路，顺利归队。
两人又试了几次，休息一会儿便试验一次，最后确定，复活的蚂蚁，会丧失记忆。
“虽然能复活，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石冬梅若有所思。
…………
“可能与魂魄有关，植物的意识，不知是什么，探查不到，但动物的，我们能探到；凡虫死后，魂魄消散，再复活，身体是新的，魂魄也是新的，原来的魂魄没了，便没有记忆。不过，有一点非常玄妙，复活在一瞬间完成，年限还和原来一样，这说明，复活的那一瞬间，相当于原来完整的生长时间。刚才的那株灵草很小，是十年期的，但一瞬间的复活，就相当于原来十年的生长，一瞬间相当于十年，玄不玄妙？所以，你这荣枯生死境，极其不凡。”
“对呀，太神奇啦，这是怎么回事？”石冬梅越想越是惊讶，越想越是好奇。
“这要问你呀，是你做到的啊！荣枯生死境也是你感悟的啊！”赵明提醒道。
“哦，是啊，是我感悟的，可是，怎么做到的呢？”石冬梅揉了揉额头，仔细回想，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道：“感悟了荣枯生死境，自然就做到了，其它，都和你做的一样啊。”
“嗯，能做到，还眞不一定知道原因，每一个原因，都无比玄妙。我觉得，这可能跟虚空波动有关。”赵明想了想，道：“那是一种特殊的空间波动，就算我有玄空界，能感应到那种波动，也无法生发出来。现在看，只有荣枯生死境，才能触发那样的波动。想想吧，能让日升月落十年所形成的生长时间，在一瞬间实现，还能重生，多么不可思议。冬梅姐，你的荣枯生死境，不只是木本源和藤萝系甲的生气与死气那么简单，还能激发一种空间，那里包含了盛衰循环，生死变换和时间轮转，无比玄妙，只可惜，一闪而逝，太短暂了。”
啊？能激发一种空间？惊喜之下，石冬梅呆了，愣在那里，好一阵子都缓不过来。
“以前，你没有域，羡慕大家，现在好了，荣枯生死境的无形之域，所激发的这种空间，比小胖的乌龟域、月儿的巽风域、王叔的血煞幻境，强太多了，能改变时间，逆转生死。”
“可是……”惊喜之后，石冬梅想起了现实，道：“好像用处不大。现在，只有荣枯术能用，但每用一次，都要消耗一半的元力和意念，战斗的时候，如果前面消耗过多，后面就用不出来，如果前面用了，后力不继，还有别的敌人，就只能赶紧逃命；至于生死术，只能逆转小草和小虫的生死，没什么用；另外，复活一株十年的灵草都差点没命，以后还哪敢用啊？可以肯定，就算把自己耗尽，也救不活一个普通的人，更不用说修士了；而且，就算能复活身体，但新生的魂魄又没有记忆，记忆没了，人就不是原来的人，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