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要打包(1/2)
她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举手投足都浸着老派世家的规矩。
嫁的又是厉家嫡长子厉易安,言行举止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势连抬手落筷的角度、斟茶续水的分寸,都讲究得一丝不苟。
小雨不过是个理工大材料系的大二学生,暑假来这儿打零工。
只为多挣点生活费,好替家里减轻负担。
哪见过这种阵仗?
手一抖,指尖发软,那块湿漉漉的抹布差点滑脱掌心,“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洛睿姣伸手稳稳接过布,摊在掌心仔细看了看。
指尖捻了捻布面质地,又凑近嗅了嗅残留的淡淡皂角味,这才轻轻塞回小雨微凉的手心里。
“确实是刚洗的。衣服穿久了会掉色,抹布也一样颜色深了,不代表埋了灰。旧了,也不等于脏。”
董曼英脸色一下子沉到底,唇线绷得又直又冷,眉心拧出一道锐利的折痕。
“你是替她顶我?”
“这家店学生多,一杯美式才十五块,租金水电人工全靠老板一个人扛。
您指望他天天换新布?难不成让他喝西北风养活一整店人?
要是您坐着硌得慌、看着不舒坦,等厉易安回来。
咱另找地儿聊咖啡馆、茶室、会所,随您挑。”
小雨是理工大的,专业课排得密,暑假没回家,在城里找了这份零工。
每天早八晚六,包一顿午饭,月底能结两千八,刚好够交下学期的教材费和宿舍网费。
洛睿姣平时图书馆抢不到座位,常来这儿看书靠窗第三张原木桌,固定位置,自带保温杯和荧光笔。
小雨端咖啡时总多加一颗方糖,两人碰面多了。
点头、微笑、递纸巾、借充电线,都算熟络,甚至能聊上两句高数题。
董曼英揪着小雨不放,明摆着是冲她来的那目光像针,扎在洛睿姣肩头,又斜斜刺向小雨低垂的睫毛。
洛睿姣最烦那种拿旁人撒气、端架子充大瓣蒜的做派。
既不讲理,也不讲情,更不讲半分体面。
别说现在厉易安对她来说,早就是个名字都懒得想起的路人甲。
就算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撞见这种事,她也不会缩着脖子装没看见,更不会任由谁拿别人的尊严垫高自己的姿态。
董曼英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顿了半拍。
以前的洛睿姣,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着头、声音轻、笑都浅浅的。
连喘气都不敢太重,仿佛稍大声些,就会惊扰了厉家客厅里那盏百年水晶吊灯投下的静谧光影。
她能默许俩人处这么久,就因为这姑娘懂事、守分寸、知进退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可今天当面拆台,句句往肉上扎,刀刀见血。
连厉易安的名字都搬出来挡刀,不卑不亢,不躲不闪,眼神清亮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董曼英胸口发烫,一股灼热直冲喉头。
眼里却瞬间结了霜,冷硬、锐利。
毫无温度,死死盯住洛睿姣,仿佛想从她脸上剜下一层皮,看看底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筋骨。
洛睿姣却一点没躲,迎着她的视线看回去。
眼神清亮如晨露洗过的湖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青竹,半步都不让,连指尖都未曾颤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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