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怨言（2/2）

宋成浑身汗毛竖起，双手快速向旁边一架。

王虎眼中光芒一闪，拳变掌，斜著向下一切。

嗤一声轻响，半截手臂在空中打转，如同雨点儿的鲜血喷洒向四周。

“啊啊啊——”宋成哀嚎一声，一手捂著断臂踉蹌两步。

“……两个孩子啊。”王虎呢喃一声，一捧鲜血落下，他伸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眼底的红潮亮了起来，沾了鲜血的脸上露出有些扭曲的笑容：“突然觉得让你这么死了也挺不爽。”

“啊……哈……哈，嘶……”宋成疼的满脸汗水直往下流，红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王虎，又看看他身后的楚康、何毅：“你等等，我……”

噗——

高大的身影陡然欺近，一指头戳透他的肩窝。

“啊——”宋成大叫一声，面容扭曲之间看著王虎身后的影子，咬牙向前方侧去。

呼——

健硕的身躯向后一跳，躲过宋成的前扑，王虎做惊嚇状拍拍胸膛：“好危险，好危险，差点儿让你跑了。”

“呃……”宋成跪在地上，断臂处鲜血狂涌，很快有一个小小的血泊在成型。

何毅在后面看看李靖仪与洛项的战场方向，想了下，上前一步想要开口。

啪——

楚康拽住他的手，何毅转过头，看著这大鬍子摇摇头，小声开口：“给王虎一点时间。”

启灵的人各有神通，王虎最近感觉五感都加强了不少，听到了后面楚康轻声的话语，不过没有回头。

冷淡的看著宋成，王虎歪著脑袋弯下腰，笑了一下：“宋叔，滋味儿不好受吧。”

“哈……哈……”

汗水沾著宋成的头髮贴在身上，他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王虎，嘴唇囁嚅一下：“我们好歹也是……”

“嘘！別说话。”王虎食指贴在嘴唇上，笑的柔和：“会让我现在就忍不住打死你的，我知道，你刚才在说谎。”

“……”宋成有些惊惧的看著面前的熟人，这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態度让他身上寒毛直竖，人的情绪爆发或者转变都是有个徵兆的。

现在自己这名义上的后辈转变之突然完全没有一点儿跡象，简直就是……

疯子！

宋成眼珠左右滴溜溜转动，想要看看有没有能让他逃走的地方。

“你还是不死心，不过无所谓，我刚才有些上头，现在感觉好多了，宋叔，我想知道的是……”王虎缓缓收了笑容，蹲了下来，歪头看著他：“你也见过养济院的孩子，他们还叫你宋伯伯，为什么这么狠心”

“……狠心”

宋成感觉身上有些发冷，用力的捏住自己断臂的伤口，盯著王虎亮起红芒的眼，脸颊抽搐：“我和他们萍水相逢，他们没给过我钱，也不是我孩子，就是陌生人，我没义务为他们做什么，他们被人害也不关我事。”

不对，怎么说出来了……

“……我为大夏流过不知多少血，在边关雪原埋伏三天三夜，斩过北境灵者的头；也曾在南境瘴林里为护边境安危独战群匪，肋骨断了三根，左手差点废掉。”

“我为大夏立过功劳，查过贪官、杀过外敌，身上十七处伤口都是拼死搏杀所受，但大夏给了我什么。”

停下，別说了！

“与我同功的弟兄，封赏的封赏，调京的调京，只有我……像块用旧的抹布被扔到胶县六扇门，连个体面的虚职都不肯给。”

快停！

停啊！

“我应该是……”

咔——

“呃……”

宋成脖子被一只大手攥住。

王虎皱起眉头“我不是想听这些的”，手指缓缓收紧，脑袋低下凑近抵著他脑门儿：“两个孩子真的被吃了”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

怎么说了！

“也就是说，你在骗我”

“是。”

完……完了。

“这样啊……”王虎突然將脸靠后，扬起笑脸“这次感觉你没说假话。”

手指缩紧，宋成仅剩的一只手不断拍著他的手臂，眼睛充血向外突出。

“宋叔，再见，哦，不，是……”

大手一攥。

喀嚓——

“是再也不见。”

五指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