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林深的崩溃(2/2)
“林深。”苏晚晴的声音更轻了,“你开门,我们谈谈。”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可没开。
他靠著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门板冰凉,贴著后背。他闭上眼,老人的脸、血、眼睛。没了。
他睁开眼,黑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苏晚晴的脚影,她站在门外,在等他。
“我开不了门。”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晚晴,我——”他咽了下口水,“我可能杀了他,那个老人,我可能——我的子弹,我偏了枪口,可他还是倒了。胸口、血,我按著,没止住。他死了,死在我面前,我可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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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苏晚晴的声音。
“林深,混战中谁打中的,说不清。可能是你,可能不是。可就算是你——你是在阻止归零,你是在救人。归零的人要开枪,你开枪还击,老人站在中间。流弹、意外,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提起来,带著某种近乎尖锐的东西。
“那是谁的错归零的我们的”
“我们去的,我们开的枪,我们追陆明远,我们闯进村子。老人本来在睡觉,本来在过日子,和门无关、和归零无关、和一切无关,可我们去了。枪战了、他死了。”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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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司机”他打断她,“四十二岁,两个孩子,我取种子。老太太的邻居报警,路被管制。司机绕道,货车闯红灯,死了。因果监察会说的,我取种子的手,间接推了他一把。”
“老太太,我也没救成。种子消除得太晚,她死了,司机也死了。”
“我救了谁谁也没救成。我害死了谁一个、两个、三个,老人,可能四个。我分不清,我分不清我害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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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抱著膝盖,头埋进去。门板冰凉,苏晚晴的脚影还在门外,她没走、她听著。
可他不想被听著,他不想被安慰。
他只想停下来,只想不再有人死,只想——他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脑子是乱的。像一团麻,扯不开、理不清。
老人的脸、司机的脸,他没见过,可他能想像,四十二岁、两个孩子,小张、老李,年轻的那个爱嚼口香糖、老李话不多做事稳。
没了、都没了。
因为他们、因为他们的行动、因为每一次干预。
因果的代价,他付不起、他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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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苏晚晴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
“你听我说,你父亲等了你三十八年,你救了他出来,你从零號逃出来,你带出了跨时空的线索,你做了很多,你救了很多。”
“因果的代价,每一次干预都有。可你不干预,归零会开门。会抹杀所有时间线,会死更多人,会死所有人。你选错了没有,你选了阻止,你选了勿让零得门。代价,我们付、我们一起付。”
“可你不能停,不能因为付了代价就停。停了零就贏了。死了的人,就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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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他抱著膝盖,头埋著。苏晚晴的话,他听见了,可进不去,进不去心里。
心里只有老人的脸、血、眼睛,没了。
只有那种洗不掉的黏腻。只有——他可能杀了他,他可能害死了他。
分不清。
分不清。
可人死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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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苏晚晴的声音更低了,“七日后,午夜零时,归零会动手,五个触动者同时触动五个节点,门会开。零会得逞,我们得阻止。我们得——你得——”
她目光顿住。
“你不能停。小张、老李、老人,他们——不能白死。我们得拦住陆明远,得拦住归零,得勿让零得到门。你崩溃了零就贏了,你听我说,你开门我们谈谈。我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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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没动。
他坐在地上,靠著门板。苏晚晴的脚影还在门外,她没走,她在等。
可他开不了门,他站不起来。他撑不住了,崩溃了。
洗不掉。停不下来。
他闭上眼,黑暗里还是那张脸、还是血、还是眼睛。
没了、没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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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午夜零时,还有四天。
他若一直不开门,谁去拦陆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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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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