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14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4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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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船只返航时,还要再次比对。

比如,出海的船员有二十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二十四个人,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行的,肯定要进行调查。

很快,那管事取回船引,双手捧著,恭恭敬敬的递给巩永固。

巩永固接过,没有看,“按我大明规制,前往南洋的船只,必须由海澄颁发船引。”

“你这船在福州府,还未到漳州府海澄照经过检查,就已经將货物装上了船,竟然不知道在哪弄来了船引。”

“来人。”

“在。”巩永固的卫队上前。

“搜。”

“是。”卫队立刻跑上商船。

隆庆开关,虽然名为开关,可实际也就是福建漳州府海澄县而已。

后来,沿海地区陆陆续续都有颁行类似“出海许可证”似的公文,允许船只出海。

可有一条红线,出海做生意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卖货物给倭寇。

若是想要出海前往东南亚等地,船引,只能由福建漳州府海澄县颁发。

然,规定是规定,实际是实际。

就崇禎朝那个情况,什么规定都不好使了。

沿海地区走私成风,谁还管你那些个规定。

別说是颁发船引,核对船引,甚至有的文武官员,都直接参与走私。

现在海面上是郑家说了算,你大明朝颁发的船引,有郑家颁发的郑字令旗管用

那管事一看巩永固要搜船,顿时就慌了。

自古以来,光棍不斗势力。

海商出海做生意,利润惊人,有钱。

可官府要是真的较起真来,真的铁了心的要查,也够受的。

那管事见郑芝豹在巩永固面前都要矮上那么几分,就知道巩永固来头不小,他下意识的再次將目光投向郑芝豹。

郑芝豹眼一瞪,“好啊,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就敢耍这种花样。”

“来人,把他看住了。”

“是。”郑芝豹的卫队当即把那管事控制起来。

“遵化伯。”巩永固的卫队长走来。

“船上不仅有丝绸、瓷器,还有大量的茶叶、药材。”

巩永固没有说话,看向郑芝豹。

郑芝豹没有犹豫,“大胆的恶商,竟然敢弄虚作假,欺瞒朝廷。”

“来人,码头上所有的商船,一律扣下,仔细检查,不许一船出海。”

深夜,郑芝龙府邸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走下,正是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

郑芝龙亲自在府门前迎接,“按台。”

陆清原见礼,道:“郑总镇,不对,应该是安肃伯。”

“我这刚从延平府赶到福州府,你就著急忙慌地差人將我寻来,是出了什么事啊”

“按台,別提了,今天下午,遵化伯去检阅水师,结果————”

正堂中,陆清原听完郑芝龙的诉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按台,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这么————”

陆清原淡淡一笑,“安肃伯,不要著急,我明白你的意思。”

“自樊一衡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金都御史督餉、练兵浙闽以来,樊少司马直接进驻仙霞关,福建的局势由此发生了变化。”

“遵化伯之所以弄上这么一出,无非就是一个字,钱。”

“就是为了钱”郑芝龙不解。

“不是为了限制码头,控制出海,藉机收税”

“当然不是。”陆清原回答的十分肯定。

“如果是为了海上的利润,朝廷直接派兵控制码头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郑芝龙若有所思,“那得出多少钱”

陆清原伸出一根手指头,“怎么也得一百。”

一百,郑芝龙肯定不会天真的认为是一百两。

“一百万两,有点多了吧。”

“一百万两对於別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数字。可对於你安肃伯来说,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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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两我是拿的出来,可,真的不能再少点”郑芝龙试探性的问道。

陆清原严肃道:“安肃伯,若论起水师,郑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可是,水师战船能上陆地吗”

“真要是打陆战,安肃伯,我就有话直说了,你们郑家的水师不够看。”

“退一步讲,朝廷也不用跟你打海战,直接封锁陆路交通,不许商品流通,你能怎么办”

“反正大明朝在海上也收不了几个钱,把海一封,大明朝不会有什么太大损失。”

郑芝龙的脸上,爬过一丝凝重。

陆清原接著说道:“少司马樊一衡,就在福建的门户仙霞关练兵。福建汀州府,军事上可是归属南赣巡抚负责。”

“再退一步讲,安肃伯,你是泉州安平人。你在海上再厉害,脚下总得踩土地吧,总不能一辈子不沾陆地吧”

“你安肃伯愿意在海上漂泊,在海外居住,郑家的其他人愿意吗”

“朝廷在江南闹得动静很大,是不会再对福建有什么动作的。”

“南阳王朱聿键奉命前来巡阅海疆,你横推竖挡,就是不让他沾染水师。朝廷肯定是不高兴,必然要找回面子。”

“朝廷缺钱,而你有钱。朝廷需要水师用以海路袭扰建奴后方,而你郑家水师独步天下。”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现在你是大明朝的福建总兵、安肃伯,女儿还是皇妃。你就权当是花钱买了官衔吧。”

郑芝龙有点肉疼,“一百万两买这堆虚名,也忒贵了。”

“罢了,谁让我倒霉呢。”

“我就以查抄不良海商为由,共抄得赃款一百万两,特此上交朝廷。”

“不行,不行。”陆清原连连摇头,“这个理由不行。”

“从海商手里抄得赃款一百万两。这海商得多富啊这是明摆著告诉別人,海上的贸易,利润惊人。”

“这个理由不能用,不然,很容易引起別人的红眼。”

郑芝龙经常和陆清原打交道,一听就知道对方有主意,“还请按台赐教。”

陆清原想了想,“朝廷不是让福建收復东番岛吗,这就是理由。”

“荷兰人盘踞东番多时,又不断地出海经商,四处掠夺,欺压当地土人。他们的仓库中,肯定藏有大量財物。”

郑芝龙愣住了。

合著绕了这么一大圈,目的竟然是如此的直白。既要,也要。

“我出一百万两银子也就算了,我还得再出人出力收復东番岛”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陆清原:“安肃伯,令郎、令媛可都是在朝廷掛了名的人,郑家也並非铁板一块。”

“若是真的因为出海商船的事引起什么风波,到时候的损失,未必就是一百万两能打住的了。”

郑芝龙犹豫不决。

郑家的船队,他並非真的能够完全控制。

就像歷史上郑芝龙投清一样,偌大个郑氏集团,愣是没一个人跟他走。

就连他的亲儿子都不听他的。

到了清军那边,任凭郑芝龙说的天花乱坠,清军就一句话,你郑芝龙的船呢

哦,船在福建,在你儿子、兄弟、侄子手里。那你劝他们投降吧。

郑芝龙一劝劝不动,二劝劝不动,三劝劝不动。

清军一看,啥也不是的玩意,浪费米饭。

最后只落得个悲剧收场。

陆清原就这么看著郑芝龙,心里不免替他悲嘆起来。

你郑芝龙能从一个海盗混跡成为海上霸主,能力无可挑剔。

可真要是论起玩心眼来,你郑芝龙就是个娃娃。

朝堂上混跡官场几十年的那些老傢伙,隨便从手指头缝里流出点花样来,就够你郑芝龙难受的。

事实也確实如此,如果郑芝龙在政治上能够如同他在海洋上那般成熟,以郑家水师的势力,断不至於落得那般“身死道消”。

“罢了,罢了。”郑芝龙最终下了决心。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我在海洋上收取过往船只的费用,以保彼此相安无事。这次,就给朝廷一笔钱,以保相安无事。”

这里,郑芝龙秉承的就是一种幸福者退让原则。

我郑芝龙在海上呼风唤雨,日子过得滋润。大明朝行將就木,若是惹得他在临死之前咬我一口,犯不上。

郑芝龙又盯向陆清原,“按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陆清原反问:“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算了,算了。”郑芝龙连连摆手。

“如果福建的文官全都坑我的话,我郑芝龙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顶不住啊。”

“不过,我与按台是老熟人了,我还是相信按台的。”

陆清原默了一下,“安肃伯应该相信的不是我,而是大明朝。”

“可大明朝並没有给我什么”

“既然大明朝没有给安肃伯什么,那当初安肃伯为何要接受大明朝的招安

郑芝龙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

“就冲按台你这一句话,这一百万两银子,我给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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