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战(2/2)
“好嘞。”
夜晚,是沈砚雷打不动的深度修炼时间。
他不再压制,开始主动引导气血,温和地衝击那锻骨中期的屏障。
血髓丹和凝气丹打下的雄厚根基,此刻展现出优势,过程平稳而坚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生著更深层次的变化。
骨髓愈发活跃,新生气血更加精纯,力量在稳步而扎实地提升。
陈镇偶尔会来找他,两人在院中简单切磋几手,不发力,只论招式劲力变化o
陈镇经验丰富,眼光毒辣,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沈砚某些细微的不足,让沈砚获益匪浅。
第三天下午,周镇岳带回最终消息:“明日辰时,风云堂集合。初赛形式已定,为分组混战。”
“五百余人將分为十组,每组五十余人,於十个独立擂台上同时进行混战,直至每台剩下最后十人,方可晋级复赛。”
“混战过程中,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力者即被淘汰。种子选手三十六人,会被均匀分散到各组。”
分组混战。
沈砚眼神一凝。
这意味著,不仅要面对同组其他对手的攻击,还要时刻防备来自任何方向的偷袭。
更有可能面临多人联手针对的情况。
对武者的实战能力,应变能力耐力乃至心性都是极大的考验。
种子选手的身份,在这种混战中,可能反而会成为眾矢之的。
“很残酷,但也很公平。”
周镇岳沉声道:“武道之爭,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明日,拿出你们全部的本事,但记住,首要目標是晋级,不必强求表现,更不可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
晚饭时,气氛比往日稍显肃穆。
周萱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药膳,秦水柔也默默地將最好的肉菜夹到沈砚和陈镇碗里。
饭后,周镇岳將沈砚单独叫到院中。
“该说的,都已说了。”
周镇岳看著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缓缓道:“明日之后,便要靠你自己了。记住,擂台之上,实力为尊,但智慧与决断同样重要。”
“你的劲力掌控已近圆满,基础之扎实,远超同儕,这是你最大的优势。放手去战吧,让我看看,你这数月苦修,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弟子,必不让馆主失望。”
沈砚抱拳道。
翌日,辰时初刻。
天光已然大亮,青云驛內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日的肃穆与躁动。沈砚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身秦水柔特意准备的黑色劲装。
衣料厚实挺括,袖口与裤腿皆用牛皮护腕和绑腿束紧。
既显干练,又不失庄重。
陈镇则依旧是那身代表振远武馆的黑色劲装,怀抱他那柄刀鞘古朴的长刀。
周萱和秦水柔也已准备妥当,周萱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束腰衣裙,外罩一件轻便的皮质小坎肩,背上她那个標誌性的小药箱。
秦水柔则是一身水绿色的素雅襦裙,头髮简单挽起。
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丽温婉。
两人都跟在周镇岳身后,神色关切而严肃。
周镇岳今日身著深蓝色绣有暗纹的馆主袍服,腰间束著宽皮带,显得格外威严。
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沈砚和陈镇,微微頷首:“走吧。”
一行人隨著驛馆內涌出的人流,向著风云堂方向行去。
沿途所见,皆是来自云州各地的武者,粗略看去,怕是有四五百之眾,气息强弱不一。
强如锻骨中期者不在少数,甚至有几道晦涩深沉的气息,让沈砚都感到隱隱的压力。
淬皮境武者更是占了大多数,其中不乏气血雄浑之辈,显然都是各县的精锐。
人群按照不同武馆、门派自然聚拢,彼此之间保持著谨慎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竞爭与审视。
沈砚甚至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青阳剑派的林惊羽被数名师弟簇拥著,神色冷傲。
玄龟武馆的霍刚如同一座铁塔,沉默地走在人群中。
柳叶门那边,一个身姿婀娜、面覆轻纱的绿衣女子被眾人环绕,想必就是柳如烟。
磐石城的赵铁山身材异常魁梧,如同一头人形暴熊,走起路来地面微震。
清河县的徐轻风则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沈砚的【观察】技能让他捕捉到对方脚下步伐的细微诡异之处。
至於那位镇远侯府的小侯爷秦昊,並未在人群中看到,想必身份尊贵,自有其他通道。
很快,眾人来到一座宏伟的殿宇之前。
此殿高约五丈,飞檐斗拱,以黑铁木与巨石构筑,显得古朴而厚重。
殿门上方悬掛巨匾,上书风云堂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道劲,似有风云匯聚之势。
殿前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广场,以整块的青灰色镇武石铺就,坚硬无比,足以承受高强度战斗。
此刻,广场上已有数十名身著天南武院统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的弟子维持秩序,引导眾人按指示区域站立。
广场前方,风云堂高大的台阶之上,摆开了一排桌椅。
数位气息渊深,目光如电的中年人或老者端坐其后。
中央主位空悬。
两侧还设有一些观礼席,此刻也已坐了不少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人物。
显然是府城中有头有脸的势力代表,官员或世家之人。
沈砚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文先生,他坐在裁判席左侧。
还看到了一位身穿侯府常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坐在观礼席前排。
身旁簇拥著几名气息沉凝的侍卫,想必与镇远侯府有关。
此外,青阳剑派,玄龟武馆,柳叶门等本地大派,也皆有长老模样的人物在观礼席就坐。
广场被武院黑衣执法弟子分隔出十个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前立有木牌,標著壹至拾的编號。
应是初赛分组等候区。
参赛者们按照之前领取的编號,在各自区域前排队站立,秩序井然。
沈砚与陈镇周萱以及秦水柔隨周镇岳来到广场边缘站定,等待仪式开始。
辰时正刻,三声厚重悠长的钟鸣自风云堂內传出,声震四方,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一位身穿紫色武院执教袍服,身材高大面容清瘤的老者,自风云堂內缓步走出。
他步履沉稳,眼神开闔间似有精光流转,气息虽未刻意散发,却自然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他径直走到主位前,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数百名年轻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