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怪病疑点(2/2)
反覆几次后,部分轻症患者的红点甚至能基本消退,只是身体依旧虚弱。
“高温或许能加速异物的代谢或分解,汗水携带出有害物质,补充盐水维持体內平衡。”
陈皮推断道,“但这法子治標不治本,无法根除深藏的隱患,且极易反覆。更重要的是……”他面露难色。
韩七接口,“此法耗费巨大。营造持续高温环境,需大量燃料,行军途中,草料木材何其珍贵,堪比军粮。而盐巴……更是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岂能如此大量用於煮水饮用”
这法子,对於可能已有上千病患的军营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儘管如此,有法可缓解的消息,如同阴霾中的一缕微光,迅速在压抑的军营中传开。
军心士气为之一振,严格执行隔离与净水措施后,新发病例的增长速度也確实显著放缓,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
但陈皮和黄大帅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找到根源並彻底破解,东路军犹如怀抱火药,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
深夜,帅帐之中,只有陈皮与黄大帅二人。
“大帅,”陈皮目光灼灼,“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蛊卵之患,根源必在施术者。末將一路追查线索,皆指向西南药淇派与北路军勾结。
如今患者病情稍稳,隔离见效,营中暂无近忧。末將请命,带数名熟悉北地情形的归顺者,化妆潜入北路军控制区域,追查药淇派踪跡,若能擒获一二知情人,或可得解蛊之法!”
黄大帅凝视陈皮,这位年轻宗亲兼神医眼中,除了医者的仁心,更闪耀著军旅生涯的胆魄。
他沉吟片刻,“军中不可无你坐镇……但你所言,確是破局关键。你打算如何行事”
陈皮早已思虑周详,“末將上次剿灭的那十六名北路军溃兵,其兵器、腰牌皆已缴获。熊焕、於强、韩七等五人,皆是北地人氏,对北路军內部情况、口音习俗了如指掌。
可偽装成溃兵中逃脱的残部,绕路混入北路军前锋营地。那里兵员混杂,多系临时抽调,彼此不熟,正是浑水摸鱼之时。我们只需设法探听药淇派之人的確切去向。”
黄大帅深知此行之险,但眼下確无更好良策。
他重重拍了拍陈皮肩膀,“好!本帅准你所请!需要何物、何人配合,儘管提!务必谨慎,事若不可为,速退!军中,本帅会亲自督促,维持现状。”
“谢大帅!”陈皮躬身。
三日后,六道风尘僕僕、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现在北路军右翼前锋营外围的荒岭之中。
正是化妆改扮后的陈皮、熊焕、於强、韩七以及另外两名精於医道的归顺者。
他们脸上涂著泥灰,身上带著刻意製造的擦伤和污渍。
手中武器也是上次缴获的北路军制式破烂货色,腰间悬掛著那批溃兵的腰牌。
活脱脱几个吃了败仗、侥倖逃出生天的散兵游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