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肉香满屋,今晚就让奴家伺候相公(1/2)
野兔和山鸡刚收拾干净下锅,那股子混着油脂的肉香就跟长了腿似的,顺着破败的墙缝、门缝,飘满了整个院子,又幽幽地荡到了村道上。
蓝娘掌勺,李欣欣蹲在灶前小心添着柴火。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切成块的兔肉在乳白色的汤汁里翻滚,在热力的催发下,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病榻上的林铁山挣扎着想坐起来,浑浊的眼睛望向灶房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他已经记不清上次闻到这么浓的肉香是什么时候了。
小侄女丫丫早就扒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锅里,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嘴角。
李悦悦也挨着她蹲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仿佛怕一眨眼,这满锅的肉就会飞走似的。
林砚秋舀起一瓢热水,泼在院子里,热气蒸腾起来。他深吸一口空气中浓郁的食物香气,只觉得连日的饥饿与寒冷都被这股暖意驱散了。
“嫂子,盐够吗?”他扬声问道。
蓝娘用木勺沾了点汤汁,尝了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够了,正好。这野兔肥,油水足,不用多放盐也香。”
她看向林砚秋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开饭!”
林砚秋一声令下,蓝娘小心地将炖得酥烂的兔肉和山鸡汤分盛到几个豁了口的陶碗里。
兔肉炖得极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浸饱了汤汁。
山鸡汤金黄澄亮,上面飘着点点油花。
没有桌子,一家人就围在灶房和堂屋交界处,捧着碗,或蹲或站。
林砚秋先给父亲林铁山端了满满一碗肉多汤浓的,又给丫丫和李悦悦各夹了一只肥嫩的鸡腿。
最后,才将剩下的分给蓝娘、李欣欣和自己。
“吃!”他简短地说,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口兔肉。
肉质紧实弹牙,野味的香气混着简单的咸鲜在口中爆开,饥饿的肠胃立刻发出满足的喟叹。热汤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僵的骨头缝都仿佛舒展开来。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咀嚼声、喝汤的吸溜声,和偶尔满足的叹息。
林铁山吃着儿子递到手里的肉,老眼有些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埋头大口吃起来。
丫丫吃得满脸是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李悦悦小口小口咬着鸡腿,吃得极珍惜,连骨头都要嗦上好几遍。
蓝娘看着一家人狼吞虎咽的样子,鼻尖有些发酸,偏过头去,悄悄抹了下眼角。
李欣欣吃得比旁人斯文些,但速度不慢。热汤暖了她的身子,更暖了她的心。她时不时抬头,飞快地瞥一眼林砚秋,眼神柔软,里面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庆幸。
她给林砚秋夹了一块肉,壮着胆子说道:“公子走的时候说,今晚就要洞房,你……你可要多吃一点。”
话未说完,她脸上已经布满了羞涩的红晕。
林砚秋微微一呆,随即咧嘴一笑。
“小爷单身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姑娘撩,别说,这感觉还挺美的!”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这久违的、充满油水的饱足感时,破旧的院门外,却已经悄悄聚集了好几个人影。
那肉香实在太霸道了。
在这连稀粥都喝不上的年景,无异于在饥肠辘辘的野狗群前,挂上了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真……真是在炖肉啊!”一个干瘦的妇人扒着门缝,眼睛瞪得溜圆,喉头不住滚动,“林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闻着像是兔子,还有鸡!”旁边一个汉子抽着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林砚秋那泼皮,还真能弄到这些?”
“听说他今天进山了,莫不是真让他撞了大运?”议论声低低响起,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羡慕和贪婪。
终于,一个脸皮厚些的老婆子,颤巍巍地推开虚掩的院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铁山兄弟,砚秋侄子……正吃着呢?”
屋里的欢快气氛顿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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