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认骨 > 第97章 他和初九的儿子

第97章 他和初九的儿子(2/2)

目录

然后,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萧溟带着胡茬的下巴上。

大概是觉得扎手,他皱了皱小眉头,又“啪”地拍了一下。

萧溟愣住了。

怀里这个小东西,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那小手的触感,软得像棉花,却又那么真实。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初九的儿子。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紧随其后的,是蚀骨的悲痛。

萧溟低下头,将脸埋在那带着奶香的小小肩头。

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秦嬷嬷在一旁泣不成声。

她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又开始讲述那些时日的情形——小姐如何发现有人跟踪,如何安排金蝉脱壳,如何在最后关头将清晏和玉佩塞给她,如何决绝地引开追兵……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萧溟心头的伤口上。

可他听着,一字不漏地听着。

那些是他错过的。

那些是他欠她的。

他要记住。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住。

良久。

萧溟抬起头。

眼中所有的脆弱与痛苦,都已经被深深埋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坚定。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那额头软软的,温温的,带着婴儿特有的气息。

“嬷嬷。”

他将清晏交还给秦嬷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晏就拜托你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找不到沈初九,他无颜面对清宴。

院门口,风沙扑面而来。

他的声音,在风中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纵使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到回来的!”

———

调至四皇子沧北遥卧帐伺候,并未让沈初九的处境有丝毫好转。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轻手轻脚地进去打扫。

地上不能留一点灰尘,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要摆得整整齐齐,炭盆里的火要烧得恰到好处。

整理文书的时候,她刻意不去看任何内容,装作完全不认识字的样子。

沧北遥在的时候,她就低着头干活,干完就退出去,绝不多待一刻。

沧北遥不在的时候,她也从不四处乱看,安分的待在卧帐附近。

她希望通过这种顺从和低调,慢慢消磨掉那个男人对她的那点疑心。

她深信,只有让对方确认她无害、甚至无趣,她才有可能找到一丝逃离的机会。

可这种“平静”对沈初九而言,又是最深的煎熬。

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那个逼仄的下人房里,闭上眼睛,她计算着日子。

清晏应该会走了吧?

他长什么样了?像萧溟多些,还是像自己多些?

那双眼睛,是不是还是那么亮?

萧溟……

他还在找自己吗?

他知道她还活着吗?

他过得好吗?

回到西北了吗?

这种看不见尽头、不知归期的等待,比身体的劳累更让她感到绝望。

她怕。

怕自己真就要这样,如同被遗忘的尘埃,在这异国的宫廷里耗费掉一生。

怕自己到死,也见不到儿子一面,见不到那个男人一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