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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舅公着实不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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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九让铁山把那只鸡逮住,五花大绑固定在院中。

老母鸡瞪着眼,翅膀扑腾,一副“你要干什么”的惊恐模样。

画菊花?多没意思。

画鸡多好,形态“生动”,眼神“丰富”,这扑腾的翅膀,这瞪圆的眼睛——这才是艺术嘛!

沈初九铺开画纸,开始简笔画。

陆从文下午回来检查课业,满心期待能看到一幅清雅菊花。

结果,入目的是一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眼神惊恐、羽毛凌乱的肥鸡!

那画面,毫无美感,只剩滑稽。

“沈!初!九!”

陆从文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那幅“杰作”,手直哆嗦。

“你……你……简直是顽劣不堪!”

沈初九缩着脖子,假装无辜。

心里却乐开了花。

日子就在清宴的啼哭、沈初九抄书到深夜的哀嚎,以及舅舅时不时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怒吼声中,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秦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在给靖安王的信中如实写道:舅公教习甚为严苛,小姐常因课业受罚,甚是辛苦。

沈初九终究不是温顺的性子。

她偶然发现,舅舅极其害怕壁虎。

那天一只小壁虎爬在书房窗棂上,陆从文瞥见,竟吓得脸色发白,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沈初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机会来了。

一日,她偷偷让铁山捉了一只不大的壁虎。趁舅舅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他摆在书房门口的布鞋里。

傍晚,陆从文准备穿鞋去用膳。

脚刚伸进去——

触到那冰凉滑腻、还在动弹的物体。

“啊——!”

陆从文惊叫一声,脸色煞白,指着那只鞋,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说不出话。

沈初九躲在廊柱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秦嬷嬷路过,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一次。

沈初九知道舅舅口味清淡,最不喜辛辣。她便偷偷将一小撮磨得极细的辣椒粉,撒进了舅舅惯用的茶壶里。

陆从文读书到深夜,习惯喝杯浓茶提神。

那日他照常沏茶,喝下一口——

一股烈火从喉咙直冲头顶!

他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好不狼狈。

沈初九在隔壁房间,听着舅舅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抱着睡得香甜的清晏,笑得在床上打滚。

自此,舅甥二人之间的“战争”正式升级。

陆从文布置更多的课业,沈初九就想出更刁钻的恶作剧反击。

陆从文防备着她往茶里加料,沈初九就研究在他常用的砚台里做手脚……

秦嬷嬷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幕,又是摇头又是失笑。

她再次提笔给靖安王写信,语气已与上次截然不同:

王爷容禀,老身需收回前信所言。小姐近来……颇为活泼调皮,与舅公相处……甚是“热闹”。如今看来,舅公他……教导小姐,着实不易。

写完这封信,秦嬷嬷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

沈初九的字依旧自带一股“江湖气”。

那字,不能说丑,就是……有自己的风格。一种完全不符合书法规范的个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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