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特殊操作(2/2)
比原来租住大队部的偏房强多了。
苏婉仪知道他受伤的第二天,就提着个小布包来了。
布包里装着干净的白布条,还有她自己攒的一点红糖。
“江队长,我来看看你。”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
江小川正靠在炕上,肩膀敷着药,见她来,坐直了些。
“进来吧,外头冷。”
苏婉仪走进屋,带进一股寒气。
她先把布包放在炕沿上,搓了搓冻红的手,目光落在江小川敷着药的肩膀上。
“伤得重吗?还疼不疼?”
“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江小川笑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苏婉仪没坐,而是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药罐子。
里面是老陈头开的草药,已经煎过一次,药渣还在。
“这药得按时换。”她说着,很自然地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药罐,重新坐到灶膛前,添了把柴火。
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
江小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某处软软的。
“你不用天天过来,队里还有活。”
苏婉仪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
“冬小麦的地都整好了,就等雪后播种,现在没什么要紧活。”
“你是因为带大家打猎受的伤,我来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这年头,一个未婚姑娘,天天往单身男子家里跑,难免惹闲话。
江小川知道,她是顶着压力的。
果然,苏婉仪每天来照顾江小川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有些人觉得理所应当,江小川是为了集体受的伤,知青帮忙照顾一下,是革命情谊。
但有些人,话就不好听了。
尤其是刘学鹏那一伙,说的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天天往男人屋里钻,也不嫌臊得慌。”
“说是照顾伤员,谁知道关起门来干啥?”
“江小川也是,仗着有点功劳,就搞特殊,让个女知青伺候着。”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江小川耳朵里。
徐二虎气得想去找刘学鹏打架,被江小川拦住了。
“狗叫随它叫,咱该干啥干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
苏婉仪似乎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再来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忧郁和不安。
但她还是每天准时来,煎药,换药,有时还带点自己做的吃食,窝头,或者煮个鸡蛋。
话不多,但做事细心。
江小川肩上的伤,在她的照料下,好得很快。
四五天过去,肿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用力,但已经不疼了。
这天傍晚,苏婉仪照例来换药,屋里烧着炕,暖意融融。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让屋里不至于太暗。
苏婉仪解开江小川肩上的旧布条,露出
青紫已经褪去很多,皮肤还有些发红,但看着好多了。
她仔细地清洗伤口,敷上新的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动作轻柔,指尖偶尔碰到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江小川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草药的苦味。
屋里很安静,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有些微妙。
苏婉仪包扎好,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着那处伤口,眼圈忽然红了。
“还疼吗?”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哽咽。
“不疼了。”江小川摇头。
苏婉仪的眼泪却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炕沿上。
“都怪我…要不是我成分不好,拖累你,刘学鹏他们也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现在你又为了村里受伤,还被人说闲话…”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些天的压力,委屈,担心,仿佛在这一刻决堤了。
江小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她的眼泪,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放在炕沿上的手。
苏婉仪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想抽回,但江小川握得很紧。
“婉仪。”江小川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
苏婉仪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我。”江小川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不怕麻烦。从来不怕。”
“我怕的,是护不住我想护的人。”
“你成分好不好,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