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儒家做不到，我便亲手做！（2/2）

伏念不敢想。

颜路不敢想。

所有人都不敢想。

可他们知道，这位武安君，说到做到。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伏念等人望向荀子。

等着他做决定。

这个决定，关乎儒家的生死。

关乎儒家今后的走向。

关乎……

一切。

荀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嬴北林，望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可那平静之下，是无尽的深邃。

良久。

荀子缓缓躬身。

深深一揖。

“儒家……”

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愿意为今后的秦国献力。”

嬴北林点了点头。

“希望你们能让我满意。”

他站起身。

玄氅拂动。

向厅外走去。

步履从容，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对了。”

他没有转身。

“荀卿可以想想，什么叫‘科举’。”

说完，迈步离去。

身影消失在门外。

厅内，久久无声。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远去，伏念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荀子。

“老师……”

荀子摆了摆手。

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门外那片空荡荡的庭院。

良久。

他缓缓走回座位，坐下。

伏念和颜路对视一眼，上前几步。

“老师，武安君说的……科举，是什么意思？”

荀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能让武安君亲自来说的事，绝非凡事。”

伏念沉默。

片刻后，他又问。

“老师，咱们儒家……今后该如何？”

荀子抬起头，看向他。

看着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

“天下都有如此变局……”

他缓缓开口。

“我们，又怎能不求变？”

伏念一怔。

荀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远处那片海面。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从今日起，小圣贤庄与外界儒生，划清界限。”

“那些游走六国、串联旧贵的，那些心怀故国、意图不轨的……”

“与我儒家，再无任何关系！”

伏念瞳孔骤缩。

“老师？！”

颜路也猛地抬头。

划清界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以后，小圣贤庄要舍弃那些散布六国的儒家弟子！

意味着那些曾经的同门，将不再是同门！

意味着……

荀子转过身，看着他们。

目光平静。

“你们以为，武安君方才那些话，只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顿了顿。

“他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儒家若还想存在，就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与那些人为伍，一起被抹去。”

“要么……”

“割舍一切，重新开始。”

伏念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颜路低下头。

沉默。

良久。

两人齐齐躬身。

“弟子……明白。”

荀子点了点头，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斥着化不开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