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嬴政：不急，等老六回来！（1/2）

楚地，淮水北岸。

残阳如血。

一支绵延数十里的溃军，正沿着官道向南缓缓蠕动。

旌旗歪斜，甲胄残破，士卒们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如同行尸走肉。

这是项燕的五十万大军。

现在只剩不到四十万了……

沿途逃兵不断，昨夜又跑了两万。

项燕勒马立于路边高坡，望着这支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军，沉默无言。

出征那日，郢都城外万民相送。

他站在高台上对六十万大军说，此战必复北境，必雪国耻。

那时他以为这是楚国最后的翻身机会，以为嬴北林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大将军。”

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项燕睁开眼，没有回头。

“说。”

“李信部已过汝水，距此不过百里。王翦的二十万援军也已南下，不日将抵达前线。”

副将顿了顿。

“我军粮草最多再撑三日。”

项燕沉默。

三日……

就算李信不来，没有粮草，这支军队也会自己散掉。

“大将军。”

副将又开口。

“我们必须做出决断……

“退守郢都，还是退守更南的地方？”

项燕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对岸，淮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

退守寿郢？

寿郢是国都，有城墙，有粮草，有守军。

可寿郢一围，楚国人心必散。

若是嬴北林亲至……

他闭上眼。

那一夜陈城的火光，至今仍在他眼前燃烧。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更南方。

那里，是更深的楚地。

郢陈！

楚国曾经的故都。

他忽的想起一个人。

昌平君熊启。

那个在秦国蛰伏多年、暗中串联诸子百家的楚国公子。

据说他已被派往新郑平叛，据说韩地旧贵已经起事，据说闹出的动静不小。

若是他能牵制住秦军，或许能争取些时间……

项燕摇了摇头。

楚国的事，只能靠楚国人自己。

项燕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退守郢陈。”

副将一怔。

“大将军，郢陈虽是咱们的大本营，但秦军若是追过来……”

“就按我说的做。”

项燕打断他。

副将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什么，抱拳领命，策马而去。

项燕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又缓缓转过身，望向对岸。

郢陈。

那里是楚军大本营，囤积着最后一批粮草。

有他经营多年的防线，有他最熟悉的战场！

楚国百年基业，旧贵诸多，更有更广阔的战略纵深。

那里的城墙比陈城更高，粮草比陈城更多，守军也比陈城更精锐！

那里……也是昌平君的故土。

若是那人能活着回来，郢陈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若是回不来……

项燕握紧了缰绳。

……

郢都，王宫。

楚王负刍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

阶下群臣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负刍粗重的喘息声。

“六十万大军。”

负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恐惧。

“六十万大军，连打都没打，就溃了？”

没人回答。

一名老臣战战兢兢抬起头。

“回大王，项燕将军已率残部退至淮水以南，正向郢陈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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