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内斗比战争更可怕！（2/2）

紫曜抬起头，看着他。

“我最怕的，就是圣辉星有朝一日，再次卷入战争。”

他的目光苍老而疲惫。

“我们这些人，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天使之城？不就是因为战争胜利后，我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吗？”

“所以，在我们未到圣辉星前，一开始只想建立一个没有王，只有学者与战士各司其职的文明。我们以为，只要没有绝对权威，就不会再有疯狂。”

说到这儿，他轻轻摇了摇头。

“可来到圣辉星后，我才明白，没有王，权力就会被摊在桌上，被所有人盯着、抢着、算计着。”

“内斗，比战争更可怕！”

灰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待紫曜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大哥，你说得都对。”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但问题是，内斗也好，算计也罢！我们都已经身在局中，出不去了。”

他直视着紫曜的眼睛。

“莱茵带回了那个叫苏易的年轻人。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已经被推到了台前。”

“曙辉圣主，男天使的新王！这名号一旦喊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接下来，莱茵会一步步将他引向圣辉星，引向我们的权力中心。他会让那个年轻人学习我们的知识，调用我们的资源，甚至接管我们的军队！”

灰冥的声音低沉，却像钝刀割肉，一下一下。

“大哥，届时你这个大长老，又该置于何地？”

“要知道，你手中的权力才是最大的，也是新王第一个要收拾的人！”

闻言，紫曜沉默了。

灰冥看着他的沉默，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大哥，现在我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什么意思？”

灰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浸透的庭院。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声音里的最后一丝温情。

“大哥，在此之前，小弟我并不知道大哥你心中的想法。”

“所以，我才暗中联络上了黑石他们。”

听到黑石二字，紫曜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黑石？那个黑羽盟的黑石？”

“没错，就是黑羽盟的首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紫曜一掌拍在案几上。

上好的紫檀木应声碎裂，茶具滚落一地，瓷片四溅。

“老三！！！”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整座紫府都在他的怒意中微微震颤。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紫曜死死盯着灰冥，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以及一丝深藏的痛心。

“黑石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了吧？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渣！是一条被流放到边缘星系的丧家之犬！”

“他们这些年干的是什么勾当？掠夺、贩卖、奴役！他们早已不是天使，是星际海盗！”

“你居然敢跟他们做交易？”

紫曜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当年战死的弟兄们吗？”

面对紫曜的雷霆之怒，灰冥却出奇地平静。

他任由那些愤怒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闪不避。

等紫曜说完，茶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时，灰冥才缓缓开口。

“大哥。”

“你以为，我愿意吗？”

他抬起头，那张向来精明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苦涩。

“黑羽盟是什么样的势力，我比你更清楚。那些天渣当年做的恶，流放后造的孽，我一桩一件都记在心里。”

“可是，大哥，我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