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唯一赌注（2/2）

良久，帝天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权衡。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金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探究，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的言辞，倒是坦诚。”帝天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你确实拿不出任何值得称道的‘现时价值’。你的提议，本质上是一场豪赌，赌本座的眼光，赌你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淤泥的意识骤然绷紧。

“但，”帝天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视主角，“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因为……本座想看看，你这枚棋子，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也想看看，你身上那些谜团，究竟隐藏着什么。”

“天鹅之仇，暂且记下。你的命，本座可以暂留。”

“但记住，”帝天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严厉，“这并非宽恕，亦非信任。只是本座，下的一步闲棋。你之生死，你之未来，皆在本座掌控之中。若你突破十万年后，未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心怀二意，本座随时可取你性命。届时，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至于助你突破十万年……”帝天微微一顿，看向碧姬，“碧姬，此事由你负责。调动生命之湖外围适宜区域的生机，辅以温和滋养之力，助其稳定本源，梳理紊乱，冲击瓶颈。但需严格控制，不得解开其灵魂烙印封印，不得让其接触生命之湖核心本源。一切，以观察、稳固、引导为主，不可冒进。若有异动，即刻镇压，必要时……可动用‘龙神印’。”

碧姬微微躬身：“谨遵大人之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看向淤泥的目光，依旧复杂。

帝天最后看了一眼力场中的“淤泥”，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奇特材料。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变淡，消失在原地。

直到帝天离开许久，淤泥的意识才仿佛从巨大的压力中解脱出来，但同时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赌赢了，暂时活下来了，而且还争取到了突破十万年的机会。但未来，也彻底与这位兽神绑定，成为了他棋盘上一枚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棋子。

碧姬轻轻挥手，撤去了禁锢力场，但无形的监视和灵魂烙印的压制依旧存在。她走到淤泥面前，翠绿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你听到了。我会按照帝天大人的吩咐，助你尝试突破。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配合，不得有任何异动。同时，你需要时刻铭记翡翠天鹅的死，那是你永远无法洗刷的罪孽。”

“现在，”碧姬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收敛你的所有力量，尽可能平静心神。我会引导生命之湖外围的温和生机，尝试为你梳理体内紊乱，稳固你那脆弱的灵识和形态。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若你连这一步都无法安然度过，后续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淤泥的意识默默应允，收敛起所有杂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踏出了在这异世界生存的、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未来如何，全看自己能否抓住这来之不易的、以灵魂自由为代价换取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