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朱竹云:气抖冷,这个男人是疯子变态!(2/2)
…
与此同时。
诺丁学院后山的密林里。
六岁的唐三站在树前。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手里紧紧攥着三枚磨得发亮的透骨针。
他指尖骤然发力,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轻一抖。
三道银光瞬间脱手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只听三声极轻微的“笃”响。
银针精准地钉在了几十米外的树干上。
整根没入坚硬的木质之中。
只留下三个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小针孔,连一丝多余的震动都没有。
他没有停下。
又面无表情地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里再取出三枚透骨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甩手、发力、收势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
哪怕已经重复了上百次,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他棱角初显的下颌线不断往下滴。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早就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背上。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周遭渐渐沉下来的暮色。
他依旧机械、执拗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只有在练暗器时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发力感,以及看着自己的银针精准命中目标时,他心里那股不快才能稍微平复一点点。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诺丁学院,当着他的面,像拎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小舞带走。
那一天,他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大得像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这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彻骨的绝望。
那一天也成了他的噩梦。
每一次午夜惊醒,他都只能攥紧拳头看着空荡荡的床位,任由无边的自责把自己淹没。
唐三再次攥紧了手里的银针。
尖锐的针尖刺破了他指尖的皮肤,渗出血珠。
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属于六岁孩子的天真。
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浓重阴翳。
他必须变强。
强到能毫无悬念地打败那个男人。
强到能把小舞从他手里救回来。
强到能护住自己在意的所有人。
为了这个目标,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
不远处的密林里,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穿着一身宽大黑袍的唐昊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凝望着不远处的唐三。
空荡荡的左袖被傍晚的风吹得来回晃荡,格外刺眼。
那双常年被酒精和颓废浸染的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终于在这一刻,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那颗悬了整整数月、日夜不得安宁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轻轻落了地。
小三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