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战争时长之辩！最后两题竟是责任归属？（2/2）
“这意味着大规模征兵需要时间动员、集结、训练。战争往往打打停停，中间有较长的间歇期。”
“而且，我们的军队服役有期限，并非长期职业化，这也影响了战争的连续性。”
“再次，共和国的决策机制。”
屋大维的语气带着一丝客观的分析：“元老院、执政官、公民大会……许多重大决策，尤其是涉及长期战争、巨额军费、战略转向时，需要反复讨论、辩论、投票。这种集体决策的过程，虽然谨慎，但也往往导致效率不高，决策缓慢，影响了战争进程。”
“最后，”
屋大维略微停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坦然道：“或许也与我们当时的战争理念和效率有关。相比于大秦朋友所描述的动辄数十万人的歼灭战，我们早期的许多战役规模相对较小，更注重阵型、纪律和消耗。”
“彻底消灭一支敌军、攻克一座顽强设防的城市，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围困和消耗战，而非一击必杀的决战。大家……可能都更惜命一些，或者说，战争的方式更倾向于消耗而非瞬间的毁灭。”
他总结道：“因此，从布匿战争，到后来的马其顿战争，我们的对外战争往往显得漫长而拖沓。布匿战争断断续续打了一百多年，马其顿战争前后也跨越了六十余年。”
“然而，”
屋大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对于内部冲突，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比如同盟者战争，是意大利的同盟者为争取罗马公民权而发起的战争，这触及了罗马核心统治阶层的根本利益。”
“再比如斯巴达克起义，是大规模奴隶暴动，直接威胁到所有人的财产与安全。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国的反应速度、资源调动效率和镇压决心，会空前地集中和高效。”
“同盟者战争，大约三年就被镇压下去，意大利同盟者部分获得了公民权。斯巴达克起义，声势浩大，震动意大利，但从爆发到被镇压，也仅仅持续了两年多。内部的威胁，往往能更快地促使各方暂时放下分歧，迅速集结力量予以扑灭。”
“总之，我们是对外战争效率很慢，对内战争，效率奇高！”
屋大维这番坦诚乃至有些自曝其短的总结，让答题空间内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寂静。
凯撒、庞培、克拉苏等后期罗马巨头，脸上都露出了复杂而微妙的神色。
仔细回想，屋大维的描述虽不中听，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共和国后期的一种扭曲现象：对外扩张边际效益递减，内部矛盾却因利益固化而日趋尖锐，处理内部威胁时反而能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马略和苏拉这两位曾掀起内战风暴的军事强人，此刻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与了然。
他们亲身经历的残酷内战，其血腥与高效，不正印证了屋大维的话吗？
刘邦最先打破沉默，忍不住啧啧称奇：“啧啧啧！哈哈，搞了半天，你们罗马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啊！对外人磨磨蹭蹭百十年，对自己人下起手来，那可是雷厉风行，又快又狠！杀起自己人来，才是最拿手的，对吧？”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让罗马一方许多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格拉古兄弟、大西庇阿这些共和传统的维护者，更是面露窘迫与痛心。
扶苏也愕然地看向罗马众人，他自幼接受仁政教育，虽知政治残酷，但如此鲜明地将对外迟缓与对内迅猛对比，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认知上的冲击。
屋大维自己也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坦然承认：“让大秦的各位朋友见笑了。这……这确实是我们共和国历史中一个令人遗憾的现象。”
“所以……”他语气转为坚定：“我认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新帝国，必须致力于改变这种状况！减少无谓的内耗，将国家的力量更有效地用于巩固疆域、治理内政、惠及民众，而非在内部的争斗中空耗！”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种内战高效的现象，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是一个国家在失去强大外部威胁后，内部矛盾缺乏外部转移和压制，从而集中爆发的必然结果……是必须面对和解决的顽疾。”
嬴政不由得低下头，目光深邃。
失去强大外部威胁后，内部矛盾凸显……这话，何其耳熟？
大秦统一六国后，是否也某种程度上陷入了类似的境地？
对外的战争机器停止了轰鸣，内部的压力却开始反噬自身……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左春秋适时地拍了拍手，将有些发散和沉重的气氛拉回正轨。
“好了，感谢屋大维阁下坦诚的分享，让我们对大秦和罗马在战争形态、动员效率乃至政治反应上的差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环视众人：“文化交流与相互镜鉴的意义正在于此。那么，我们的答题继续。”
“接下来，是本次必答题环节的最后两题。第九题与第十题将同时公布，答题时间共计五分钟，请诸位仔细思考，从容作答。”
随着他的话语，穹顶之上，两道题目并排呈现。
【必答题：第九题】
【以下哪位，是大秦帝国覆灭责任最大的人？】
【1、秦非子！】
【2、秦孝公！】
【3、秦始皇！】
【4、秦二世！】
【必答题：第十题】
【以下哪位，是罗马共和国覆灭责任最大的人？】
【1、格拉古兄弟！】
【2、马略！】
【3、苏拉！】
【4、凯撒！】
连续两道直接指向责任最大之人的题目一出，答题空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大秦一方，从秦非子、秦襄公、秦孝公这三位先祖，到秦始皇嬴政本人，再到李斯、王翦、蒙恬等重臣，乃至刘邦、项羽这两个局外人，全都露出了错愕、震惊、继而陷入深深思索的神情。
嬴政的目光死死盯在第九题上，尤其是责任最大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尽管天幕早已剖析过大秦的病根，但如此直接地将帝国覆灭的最大责任归结到个人选择上，并以这种近乎审判的方式列出选项，带来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他能感受到身旁扶苏担忧的目光，也能感受到李斯、王翦等人瞬间绷紧的神经。
秦非子和秦孝公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秦非子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喃喃道：“老夫……老夫养马立附庸，只为求一存身之地，何谈覆灭帝国之责？”
秦孝公则胸膛起伏，商鞅变法是强秦之基，如今竟与覆灭责任联系在了一起？
罗马一方，气氛同样陡然降至冰点。
格拉古兄弟愕然对视，提比略·格拉古苦笑道：“我们……我们是试图改革、挽救共和国的人啊……”
盖约·格拉古则抿紧了嘴唇，眼中闪过悲愤。
马略、苏拉、凯撒这三位选项中人，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马略的军改、苏拉的独裁、凯撒的跨越卢比孔河……这些确实是共和国制度崩塌链条上的关键环节。
但被直接列为覆灭责任最大的候选人，这种指控的份量，让他们都感到呼吸一窒。
屋大维、庞培、克拉苏、大西庇阿等人也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在马略、苏拉、凯撒三人之间移动。
五分钟的倒计时沙漏已经开始无声流淌。
这五分钟，对答题空间内的每一个人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
他们不仅要做出选择，更要在心中重新审视自己或自己时代在历史洪流中的位置与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