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帝国之死三种形态！大秦死了吗？（2/2）

【它一路走来，虽然是一部不断加重病情的病史，可也在时间长河这近七百年的尺度上，闪耀出它独有的光芒，在文明上，留下了他们无法磨灭的印记。】

画面掠过秦非子养马、襄公受封、穆公称霸、孝公徙木立信、始皇一统天下的关键剪影，最终定格在咸阳大火与项羽分封的破碎地图上。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死亡，什么叫做死亡。】

【帝国的死亡，有三种状态。】

【第一种，是它物质上、物理上的死亡。都城被破，宗庙被毁，统治终结。】

【第二种，是记得它的人都死亡了。最后一个亲身经历秦朝，怀念秦朝的人死去，关于它的鲜活记忆从世上消失。】

【第三种，就是记录它存在的介质也最终消亡！所有史书、典籍、文物、传说……全部湮灭于时间。关于它的一切信息，彻底消失。】

【以这个标准尺度，大秦……他彻底死了吗？】

问题抛出，视频暂时沉默，仿佛留给所有时空思考。

泰山的行军队伍虽未停止，但嬴政、王翦、蒙恬等人，乃至无数将士，都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天幕。

这个问题，超越了简单的复仇与行动，触及了存在与意义的根本。

“彻底……死了吗？”

嬴政坐在辇上，也忍不住轻声自问。

仿佛不是在问天，而是在问自己脚下这片刚刚被他誓言守护的帝国土地。

而这个问题，充满哲思。

大秦覆灭之后，那些还存在的秦人，还会记得大秦吗？

有关于大秦的记录，会在史书，典籍，口口相传之中，没有了吗？

正如他做的，将六国一些典籍，书籍处理，新的王朝建立后，有关于大秦的遗产，会被怎样处置？

是否，大秦这个名字，再也没有人记得？

咸阳宫中，扶苏等人也暂缓了紧张的部署，目光被吸引。

“殿下，依老臣看……”

淳于越刚开口，扶苏抬手止住了他。

“上天此问，振聋发聩。大秦之亡，或许不可避免！”

扶苏道：“可我大秦之精神、法度、功业……若连记忆与记录都消亡，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以后，真的无人记得我们大秦了吗？”

“殿下，应该不会，我们现在都还记着夏商周的故事……我们大秦虽然灭亡，可后世的人，应该会如同我们一样，记得大秦吧。”冯去疾很快找到了一个案例。

“是吗？”

扶苏点头，露出深思。

“死？没死？搞这么玄乎！”

汉初，刘邦也被问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看向众人：“老萧，子房，你们读书多，给咱说说，这啥意思？咱不是把它埋了吗？咋还扯上记不记得了？”

萧何道：“陛下，上天之意深矣。秦虽亡，然其郡县之制，我等承之；其律法条文，我等损益用之；其驰道长城，我等享用之；甚至其皇帝尊号，陛下亦沿用之……凡此种种，皆为秦之遗产。”

“只要后世仍行郡县，仍有皇帝，仍筑长城驰道，仍以法度治国，那记录秦之书籍便未消亡，记得秦之人便代代不绝。”

“秦，便未彻底死去，其魂灵附于后世王朝之骨架上矣。”

张良点头：“丞相所言极是。秦制已成我大汉根基之一部分。”

“毁其形易，灭其神难。”

“项羽虽力能举鼎，焚宫屠城，却焚不尽这制度之魂，屠不绝这文明之脉。”

刘邦听得一愣一愣，咂咂嘴：“哦……合着咱埋的是个壳子？魂儿还在咱大汉身上飘着呢？啧，这老秦，死了都不安生！”

楚地。

“混账！大秦不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吗？！”

“宫阙焚尽，嬴氏屠绝，疆土裂分！我亲手将其挫骨扬灰！难道还要我杀光天下所有记得秦字的人，烧光所有写着秦字的竹简不成？！”

项羽极度不悦和烦躁，这仿佛在否定他毁灭性胜利的彻底性

在他看来，他完成了最彻底的复仇，大秦连灰都不剩了，怎么可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