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正的体面人，如此特殊之人！刘邦！（1/2）
天幕之上，那五个悬浮的人影，前四个已然清晰。
疯子嬴政，疯子赵高，正常人胡亥，莽夫项羽。
他们的形象或威严，或阴鸷、或平庸、或暴烈。
而此刻，那最后一个，始终模糊的轮廓，终于开始缓缓凝聚，显现。
没有项羽那般冲天的霸气，没有赵高那种毒蛇般的阴冷，也没有嬴政那种俯瞰众生的孤高。
当他的形象彻底稳定时，一种奇特的光似乎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神圣的光辉，而是一种……
属于人的，混杂着市井烟火气的，狡黠、惫懒，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可以接近的可靠光芒。
一个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带着点痞气与皱纹的中年男子形象，占据了天幕中心。
【刘邦！】
天幕的声音响起，介绍刘邦。
【最终让大秦死透了，死得安安心心的，死得再也经不起半点反抗的，死后给大秦安心埋葬的，却是这么一个正常人！】
泰山之巅，嬴政刚刚从天幕对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震撼评价中稍稍回神，心头正萦绕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先祖秦非子，也不过是养马人出身。
这口号，某种程度上竟暗合了他大秦崛起的部分轨迹。
此刻，看到第五人现身，听到刘邦的评价。
“刘邦……”
嬴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项羽是楚将之后，是六国余孽中的佼佼者，其覆灭大秦虽令他愤怒，却在情理之中，六国余孽覆灭大秦，可以理解。
可这刘邦。
听名字便知非六国贵族。
“接受子婴投降的……便是此人？”
嬴政的目光锐利如刀，揣测道：“又一个正常人？”
胡亥那样的正常，是平庸愚蠢，自毁长城。
这个刘邦的正常？
又是什么？
始皇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与好奇。
咸阳宫中，气氛依旧凝重。
扶苏看着天幕上刘邦的形象，喃喃道：“刘邦……便是最终攻入咸阳，接受子婴叔公投降之人？“
“他给大秦安心埋葬？”
“……此言何意？是说他终结得比较……体面？还是他做了些什么，让大秦的亡，不至于那么惨烈混乱？”
公子高、将闾等人也议论纷纷。
“此人面相，不似项羽那般凶恶，倒有几分……市井之气？”
“安心埋葬？难不成他对我嬴氏宗族，未曾赶尽杀绝？”
有人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淳于越眉头紧锁：“观其形容，非礼法之士，更非贵族做派。这样一个……这样的人，竟能成事？他究竟做了什么，得上天安心埋葬之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邦身上，等待天幕揭晓。
……
长安。
刘邦本人也坐直了身体，摸着下巴，一脸稀奇：“嘿！说朕是给大秦安心埋葬的人？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给死人收尸的意思！”
“不过，安心二字，倒是中听。”
“萧何，你说说，老天为啥这么夸朕？是因为朕没像项羽那样烧咸阳？”
萧何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评价或与陛下入咸阳后的作为有关。陛下入关，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安抚秦民。”
“相较于项羽后来的屠戮焚烧，陛下的做法，确让关中免于更大战乱，也让秦之旧制、旧民，得以相对平稳地过渡。”
“这或许便是安心埋葬。让秦朝以一种相对有序，减少痛苦的方式退出历史，而非彻底崩解成碎片，累及万千生灵。”
张良也微微点头：“陛下之正常，在于知民心、顺人情。秦法严酷，民不堪命。陛下以简代繁，以宽济猛，正是给了惊惧的秦地百姓一口喘息之机。此乃大乱之后，最正常亦最明智的收束之举。”
刘邦听得眉开眼笑：“哈哈，有道理！这么一说，朕那会儿做的事，还真配得上这安心俩字！不是瞎折腾！”
刘邦欣喜的看着天幕，想要看自己如何出场。
下一刻天幕画面一变，响起一个带着戏谑的唱喏声。
【刘季，一万钱！】
画面中，一副无赖相的刘邦，大摇大摆走进一场宴席，对着记账的萧何张口就喊：“刘季，贺钱一万！”
实际他上囊中空空，引来周围宾客侧目。
萧何摇头苦笑，却还是替他记下。
【刘邦，是一个怎样的正常人？】
【作为一个平民，大秦最底层的小吏，泗水亭长，他贪财，他好色，他在沛县就是俏寡妇门前的常客，拥有一群狐朋狗友的普通人，甚至可以算是游手好闲的老油条。】
画面快速闪过刘邦蹭吃蹭喝、调侃同僚、不事生产，被父亲训斥，不如二哥会经营的种种场景，活脱脱一个秦朝版的街溜子形象。
【这样一个在各地都很常见的普通人，为什么是他，最终取代了大秦，成为新的王朝的奠基人？】
【甚至，当他坐到原来秦始皇的位置的时候，他也不介意人们继续叫他老流氓，叫他沛县那个刘季。】
画面切换，已是称帝后的刘邦，在宫中与樊哙、夏侯婴等老兄弟笑骂，提起当年糗事毫不避讳，甚至自己拿来调侃，引得殿中哄笑。
那种与秦始皇截然不同的、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帝王形象，跃然幕上。
泰山之巅，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嬴政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象中的第五人，或许是某个隐忍的六国贵族，或许是某个崛起的枭雄，但绝不该是……这样一个市井无赖的形象？
“这……这便是刘邦？”
嬴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泗水亭长？贪财好色，游手好闲？一介匹夫，老流氓？”
他无法理解，横扫六合的大秦，最终竟然亡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不是亡于他的雄才大略，而是亡于他的……正常？
这种正常，让他不能理解。
“所以，最终亡秦的，还会是赵高胡亥？”
嬴政最终得出结论，刘邦能成事情，就已经代表很多问题了。
李斯、王翦、蒙恬等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李斯嘴角抽搐，实在无法将天幕上那个混混形象，与埋葬大秦的最终人物联系起来。
王翦眉头紧锁，最终苦笑道：“如此……接地气之人？他……他便是那个安心埋葬大秦的人？”
反差太大，一时难以接受。
法兰西，杜伊勒里宫。
拿破仑看着天幕上刘邦早年的行径，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嘴角一抽，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
这形象……太有即视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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