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始皇被拉扯麻了！（2/2）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斯，仿佛在寻求确认。

李斯也懵了，但他反应更快，急忙道：“陛下！此乃上天公论！陛下之功，上达天听，彪炳寰宇，无可置疑！此段颂文，字字珠玑，实乃陛下功业之写照啊！”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回头，再次望向天幕。

没有被安慰到！

那不上不下的心情，让他如同被悬在半空，既无法因被赞扬而真正开怀，又因之前的指控而无法释怀，只能等待下文。

他怀疑，这老天爷在耍他。

他有证据。

西汉，长安，未央宫前。

“陛、陛下……”

贾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指着天幕，几乎语无伦次：“这……这是……这是臣……臣在《过秦论》中所写的文字！是臣的文章！”

“上天……上天怎会……怎会引用臣的文章来评说秦事？！”

当这段引用他的文字响起时，贾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迅速涌上难以置信的潮红。

汉文帝刘恒也大为惊异，转头看向这位以才学见识著称的年轻臣子：“贾谊，你之文章，真正的上达天听？”

贾谊激动得连连点头，连忙道：“是臣所写！陛下也看过，只是……只是臣在文中，以此铺陈始皇功业之盛，实则是为后文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作铺垫，是欲抑先扬之法。”

“上天单独摘出此段颂扬之词，这……莫非也要欲抑先扬？”

“不，已经先批评始皇了……”

他心中既感荣耀，自己的文章竟能直达天听，这也他感不安，上天截取此段，是何用意？

是赞同自己，还是另有深意？

一时间，贾谊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刘恒却深深的记住了贾谊。

大明。

“哼！”

朱元章就不爽了，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这老天爷，前面说得还像那么回事，怎么转眼就给秦始皇这暴君唱起赞歌来了？”

“是，他嬴政是干了点事，可那是用多少老百姓的血汗和尸骨堆出来的？修长城、打百越、建宫殿、修陵墓……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不是累累白骨？”

“还伟大无需多言？”

朱元璋嗤笑，语气越发不爽：“他伟大在哪？是伟大在把天下弄得怨声载道，还是伟大在只传了两代就亡了国？奠定万世基业？二世而亡，也好意思万世基业！”

“咱看啊，这老天爷也是看人下菜碟！”

“始皇帝功业大，就使劲夸？那咱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让老百姓喘口气，这功业就不算伟大了？咱大明基业，难道不是更实在？”

朱标在一旁连忙劝慰：“父皇息怒，上天如此说，或有其深意。或许……是先扬后抑，欲使其败亡之因更显深刻？”

“深意？咱看就是偏心眼！”

朱元璋嘟囔着，但目光却并未离开天幕，他倒要看看，这赞扬之后，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

【秦始皇嬴政的出现，可以说是天佑大秦，也可以说是时势造英雄！】

【大秦在这个恰当的时间点，恰当的外部环境之中，迎来了恰当合适寿命的驾驭者！】

【很简单，如果把大秦帝国比喻马车，从秦孝公起，他们所做的唯一事情，就是驾驭这辆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的马车……】

【……从两马齐头并进，到四马难追，到八马齐谙、到十六匹马浩浩荡荡……】

赞扬过后，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而富有哲理，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历史规律。

画面中，出现了一辆马车。

起初，它只是一辆简陋的双马战车，在崎岖的西陲道路上颠簸前行，驾车者奋力挥鞭，目光坚毅。

随着旁白，马车开始变化。

两匹马变成了四匹，车身变得更加坚固华丽，驾车者换成了惠文王、武王、昭襄王……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拼命催动马匹，让马车速度越来越快，车身也随着疆域扩张而不断变大、加重。

马匹的数量成倍增加，马车变得如同移动的宫殿般庞大，车轮滚滚，烟尘蔽日，气势惊人，但也显得越发沉重，转向不易。

【……到秦始皇嬴政这……统一六国后，秦始皇已成为驾驭十六匹马车行驶的唯一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