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个疯子（2/2）

沈执已经彻底陷入了兽性的狂乱中，当管事痛昏过去时，他依然不肯松口，反而死死咬住管事的喉管，就要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

“停下。”

一只手穿过混乱的灵流，轻轻搭在了沈执颤抖不已的后背上。正准备下死手的沈执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猛地回头就要攻击，却在看到那双熟悉的、清冷的眼睛时，动作硬生生刹住了。

她蹲下身，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轻轻按住了这个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因为过度仇恨而陷入痉挛的少年。

“嘘……”

“乖，松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哄孩子，又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想吃了他……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沈执眼里的绿光剧烈闪烁，嘴里还死死咬着管事的肉不放，喉咙里发出委屈至极的呜咽声，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他不想松口。松口了，仇人就跑了。

“跑不了的。”南晏辞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她低下头，摸了摸沈执沾满血污的额头，“我向你保证。”南晏辞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我会把他交给你，让你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但现在，松口。”

沈执眼中的绿光终于退潮。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呜咽，慢慢松开了牙关。

那一块血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就在他松口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那种兽性的亢奋退去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依恋。他顺着南晏辞的手掌，像只受了伤的大狗，把满是血污的脸埋进了她的掌心里，用力蹭了蹭。

这是臣服，也是依赖。

南晏辞顺势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从袖中掏出帕子，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乖。”南晏辞顺便喂了一口回灵丹。

一旁，江既野提着滴血的剑走了过来。他眼底的红光还未完全散去，看着师妹“凶巴巴”训人，又转头温柔喂药的样子，挑了挑眉，心里那点不爽更甚，合着这疯狗就吃她这一套？

“啧。”江既野有些嫌弃，又有些莫名不爽地用剑鞘敲了敲沈执的小腿，“差不多得了，还蹭上瘾了？”他的眼睛猩红，因为灵力快要枯竭，他指尖都在颤抖，却还强撑着那一身杀气。

沈执猛地从南晏辞的阴影里抬起头，冲着江既野凶狠地龇了龇牙，喉咙里又是一阵低吼。

“好了。”南晏辞有些无奈地拍了沈执一巴掌，她站起身，看着这满地狼藉，眼中恢复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收拾一下，带上这一洞的证据。沈执现在是拍卖行的人，不方便露面，师兄，后续交给你了。”

江既野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这么在意那条狗干什么？

“给。”南晏辞将一个瓷瓶递给了江既野，是极品回灵丹。

居然不喂他？都喂沈执了。江既野的不满更甚，还是接过了瓶子，冷哼一声：“不想让他被发现，现在就让他滚，将军府的人在路上了。”

“回去吧，沈执。”南晏辞拍了拍他的头，眼神柔和了一瞬，“好好养伤，我下次来看你。”

沈执没说话，那双幽绿的眼睛盯着南晏辞看了好久，确认她没受伤后，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既野，这才抓起一件破衣裹住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