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5)(1/2)
宁馨正坐在窗下看书,翻了几页,觉得没什么意思。
碧痕从外面跑进来,眼睛亮亮的。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宁馨头也不抬:“什么大事?”
“二姑娘被禁足了!”
宁馨手里的书一顿,抬起头。
“禁足?”
“是!”
碧痕兴奋得眉飞色舞,“听是因为她给秦公子送东西,秦公子今天提着食盒去老太爷那儿还了,还什么‘男女有别’‘私相授受于理不合’,老太爷气得不行,把老爷叫去骂了一顿,老爷回来就打了二姑娘一巴掌,然后禁足了!”
宁馨听完,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呢喃道:
“还挺聪明。”
“姑娘,您笑什么?”碧痕好奇地问。
“没什么。”
宁馨收回思绪,继续低头看书,“只是觉得,有些人看着木头,其实一点都不木。”
碧痕挠了挠头,听不懂。
……
夜深了。
宁馨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望着帐顶。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把流苏的影子映在床顶,晃晃悠悠的。
她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在。】
“问你个事。”
【宿主请讲。】
宁馨犹豫了一下:“秦宴辞对我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男主当前好感度为70%。】
宁馨愣了一下。
“多少?”
【70%。】
她腾地坐起来,差点喊出声。
“七十?你确定是七十?”
【对呀。】
“这么高吗?”
【宿主是不是忘了。】
【原身和男主上辈子的十年夫妻,不是白做的。】
“哦,确实。”
“原身和秦宴辞估计都是锯了嘴的葫芦……”
【同意+1。】
*
秦宴辞发现,重活一世,读书确实轻松了许多。
上辈子那些绞尽脑汁写出来的策论,如今再看,条理清晰,脉络分明。
哪篇文章能入考官的眼,哪段论述能得高分,他心里门清。
不过两个月,他便把四书五经又过了一遍,历年科考的题目也揣摩了个透。
青竹看着秦公子日日埋头苦读,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子真是用功,”他一边给灯添油,一边絮叨,“的就没见过比公子更用功的人了。”
秦宴辞没应声,眼睛还盯着书。
青竹习惯了,也不在意,继续絮叨:
“公子,明日想吃点什么?的去买。”
“随意即可。”
“可是……上次买的那家馒头,公子太硬。上上次买的包子,公子太油。上上上次……”
秦宴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青竹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的自己想,自己想。”
他推门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秦宴辞的目光回书上,看了两眼,却又移开了。
他想起上辈子,宁馨第一次给他准备吃食时的样子。
那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成婚不久,他下朝回来,她在门口接着,笑盈盈地今日做了新学的点心,让他尝尝。
他当时急着去书房看一份折子,随口应了一声,拿了块点心边走边吃。
什么味道,他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淡了些。
后来她就不怎么做了。
再后来,厨房里的事都由厨娘打理,她只管安排菜单、对账、打点上下。
他那时候以为,她是不想亲自动手了。
现在想想——
她是没有在他这里得到好的回应。
秦宴辞垂下眼,把书翻过一页。
……
夜里,他睡在那张木板床上。
褥子是青竹新买的,不算薄,可还是硌得慌。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上辈子高床软枕睡了数年,还有温香软玉在怀。
如今只有他一人躺在这简陋的床上。
还记得每次他他忙于公务,她都会算准时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羹汤。
“这么晚了,别熬坏了身子。”
她会把碗放在他手边,顺手把他面前的灯芯拨亮了些。
他是什么反应?
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她站了一会儿,也就转身走了。
那碗羹汤,他喝的时候已经凉了。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送了。
再后来,他熬夜的时候,桌上只有冷茶。
他以为是下人偷懒。
现在想想——
是她不愿了。
秦宴辞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他才发现,上辈子那些年里,她做了多少事。
晨起时,她比他醒得早。
他睁开眼,漱口水已经备好,衣裳已经熨平,腰带已经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出门时,她送到二门。
他回头,她还在那里站着,目送他走远。
回来时,她在门口接着。
有时候是笑着的,有时候是安静的,但总在那里。
吃饭时,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
他从来没过自己喜欢什么,可她就是知道。
如今这间屋……
他回来的时候,只有青竹一个人,有时候连青竹都不在。
桌上没有他爱吃的菜——
他也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了,反正都是随便买的,能吃就行。
夜里读书,没人给他送羹汤,没人给他拨灯芯。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一盏孤灯,满室寂静。
秦宴辞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有没有抱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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