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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俸禄新政完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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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众人:“若将来有人拿了这两千两以及官位带来的权势,还是庸碌无为,甚或贪赃枉法,朕砍他脑袋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三品至五品,中枢骨干。”

朱友俭继续道:“通政使、大理寺卿、各司郎中、员外郎...这些是政务实际推行者。”

黄道周接口:“正是。郎中主事一级,承上启下,最是紧要。俸禄应使其无后顾之忧,专心职守。”

倪元璐这次有了底,快速道:“正三品如通政使,年俸可定千两。正四品如佥都御史,八百两。正五品如郎中,四百两。”

朱友俭想了想:“郎中四百两,在京可够?”

沈廷扬开口道:“陛下,若只一家数口,居住不过分奢靡,四百两足矣。且无需再应付各种‘部费’摊派、同乡借贷,实际可支配银两,反比现在宽裕。”

“好。”

朱友俭点头:“那就暂定正三品一千两,正四品八百两,正五品四百两。”

“六品以下,办事官员。”

张煌言忽然开口,声音清朗:“陛下,臣有一言。”

“讲。”

“新科进士观政、翰林院庶吉士、各部主事、都察院御史,此辈官职不高,然乃未来栋梁。其中多有寒门子弟,若初入仕途即因困顿而不得不攀附权门、收取陋规,则志气早衰,何以成国之柱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此辈俸禄,当确保其独身时可体面生活,成家后能养活妻,供养父母。使其可专心学问、熟悉政务,而非终日为柴米油盐奔走钻营。”

朱友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张卿所言极是。你看,当定多少?”

张煌言显然早有思量:“正七品如编修、御史,二百两。正八品如知事,一百五十两。正九品如司务、典籍,一百两。”

倪元璐心里默算,点头道:“若房租月支五两,年六十两;米粮菜蔬肉食,年约五十两;衣物笔墨、寻常应酬,年三十两。一百两,单身足矣。若成家,二百两亦堪支撑。”

“可。”

朱友俭拍板:“正七品二百两,正九品一百两。中间八品,酌定一百五十两。”

文官体系的大框,就这么定了。

从首辅两千两,到九品官一百两,差距依然巨大,但至少,每一级都有了实实在在、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体面的俸禄。

暖阁里众人刚松了半口气。

朱友俭却再次开口,抛出一个他们方才忽略的问题:

“方才所议,皆文臣。”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然则,五军都督府、京营、锦衣卫、在京各卫之武臣,其俸何如?”

张煌言率先反应过来。

他是兵部职方司主事,虽刚入阁,但对军制并不陌生。

“陛下,武官披坚执锐,出生入死,同品级俸禄,应略高于文官,以彰其功,励其志。”

朱友俭点头:“具体分级,你看。”

张煌言略一沉吟,快速道:

“五军都督府,乃最高军衙。左都督、右都督,正一品,位同阁老,年俸当在两千二百两,略高于首辅。都督同知,从一品,两千两。都督佥事,正二品,一千六百两。”

“京营提督,从一品,两千两。总兵官,正二品,一千六百两。参将,正三品,一千两。游击,从三品,八百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

“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察缉捕,职司特殊。指挥使,正三品,当高于普通正三品武官,可定一千二百两。指挥同知,从三品,一千两。指挥佥事,正四品,八百两。”

“在京各卫指挥使,正三品,一千两。指挥同知,从三品,八百两。千户,正五品,五百两。此与地方卫所持平,然京中开销大,或可略增?”

朱友俭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倪元璐:“倪卿,你以为如何?”

倪元璐心里飞快计算着人数和总额,额头微微见汗,但还是点头道:“张大人所拟,大致合理。武官风险高,理当稍厚。只是......”

他欲言又止。

朱友俭知道他想什么——钱。

但他此刻不问,只是颔首:“可。武臣得此俸禄,当专心练兵备战,整饬军伍。日后,若再有人克扣军饷、侵占屯田、吃空额喝兵血者!”

“朕就用这俸禄银子,打造一把刀,砍他们的头!”

凛冽的杀气,在温暖的暖阁里弥漫开来。

几个文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文官、武官议定,还剩最后一大块,吏员。

倪元璐面色凝重地开口:“陛下,六部、五寺、都察院、通政司等各衙门,尚有吏员数以千计。此辈向无品级,仅支微末工食银,年不过数两至十余两。”

“然各衙门文书缮写、档案管理、钱粮核算、案牍往来,实赖彼等操持。”

“此辈若无出路,俸禄微薄,必卖弄章程、勒索陋规、拖延公务,以谋私利。”

他苦笑道:“此实乃衙门痼疾。官员或有廉耻,吏员却多以此为生财之道。许多政务,就耽搁在这些鬼手中。”

朱友俭早就想到这个问题。

胥吏之害,甚至比贪官更甚。

因为他们直接面对百姓,直接经手具体事务。

一个贪婪的胥吏,能让再好的政令变成害民的恶法。

“吏员,也需定级给俸。”

朱友俭决然道:“分为三级。高级吏员,如各部司主事下属资深书办、掌案,年俸八十两。中级,六十两。初级,四十两。”

沈廷扬补充道:“陛下,工部、钦天监、军器监等衙门的匠作吏员,若精通技艺,为朝廷所倚重,其俸禄可再上浮二成,以资鼓励。”

“准。”

朱友俭点头,又抛出一个关键:“光给俸禄还不够。需给上升之阶。”

他看向施邦曜:“吏部设吏员考功。吏员任满五年,无过错,且精通业务,可由堂官保举,经吏部考试,优异者授从九品官身。”

“虽是最末流,却也是正经出身,有了盼头。”

施邦曜眼睛一亮:“陛下此策大善!有此阶梯,勤勉肯学者便有了希望,不必终老于胥吏之位,自然少生妄念,专心办事。”

黄道周却皱眉:“陛下,若胥吏皆可考功入流,岂非坏了士农工商之序?恐遭清议非议。”

朱友俭看他一眼,淡淡道:“黄卿,你方才还制度逼人为盗。如今朕给胥吏一条正经出路,让他们不必再做盗,你倒觉得坏了次序?”

“那些只会清谈、不通实务的所谓清流,若觉得坏了次序,就让他们去各衙门做三个月胥吏,看看每日公文堆山、算账核数、应对百姓是何光景。”

“做得好,朕给他升官;做不好,就闭嘴。”

黄道周老脸一红,躬身道:“是臣失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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