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安德鲁的担心(1/2)
吃完早餐后,他们坐上了前往萨斯波尔多伊的缆车。
缆车是那种老式的红色车厢,一次只能坐四个人。
车厢缓缓上升,脚下的草甸和木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绿色绒毯上的细小点缀。
坐缆车
缆车越往上,空气越来越凉,带着高山特有的清冽。
陈诚穿着轻薄的羽绒夹克,看着窗外。
岩石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
那些灰白色的岩壁经过亿万年的风蚀,形成了奇特的蜂窝状结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岩壁风貌
几十分钟后,缆车到达山顶站。
走出站台,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山台地。
风大了些,这里视野极开阔,能俯瞰整个科尔蒂纳丹佩佐镇,也能平视甚至仰视周围那些锯齿状的山峰。
然后,陈诚看到了他们。
台地边缘,靠近一处陡峭悬崖的空地上,聚集着五六个人。
他们都穿着颜色鲜艳、面料紧绷的连体飞行服,
背上鼓鼓囊囊的,是叠好的翼装和降落伞包。
有人在做拉伸,有人在检查装备,还有人对着山崖下方指指点点,讨论着气流和路线。
是玩翼装飞行的。
多洛米蒂正是这项极限运动的热门地。
险峻的地形、复杂的气流、绝佳的俯瞰视角,吸引着全球顶尖的翼装飞行员前来挑战。
安德鲁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布嚎。
他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陈诚。
他的眼神里没有普通人看到这种场景时的惊惧或猎奇,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观察。
安德鲁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在洛杉矶,陈诚决定去学跳伞时,就是这种眼神。
然后他就去学了,然后之后自己被品牌方和杨静说了一顿。
现在,他又用这种眼神看着翼装飞行。
安德鲁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清了清嗓子:“看看就行了。这个,想都别想。”
“我就看看。”
安德鲁扶额,他知道陈诚这句话跟那些男人说“我就蹭蹭”没什么两样。
克里斯·芬克是欧洲翼装圈公认的技术流大神,多洛米蒂、阿尔卑斯地区的标杆飞手之一。
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头发剃得很短,
脸上有常年暴露在高海拔紫外线下的粗糙质感。
他正低头调整胸前GOPrO的角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
“陈?”他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德语口音。
陈诚点点头。“克里斯·芬克?我看过你的飞行视频。”
克里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手,和陈诚握了握。
他的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但握手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我也知道你。”克里斯说。
旁边几个飞手也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来自德国、瑞士、奥地利,脸上有着同样的风吹日晒的痕迹。
他们显然都认出了陈诚,眼神里有好奇,
也有那种圈内人看圈外人的打量——但没什么恶意,更多是觉得有趣。
“合个影?”一个戴着头巾的飞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陈诚说好。
他们轮流上前,搭着陈诚的肩膀,对着镜头比手势。
背景是灰白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悬崖。
安德鲁在旁边帮忙拍了几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合影。
陈诚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再靠近悬崖边缘,只是看着那些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检查伞包、拉紧束带、测试风速仪,每一个步骤都很专注。
不专注不行,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安德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看够了吧?该下山了。”
陈诚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吧。”
缆车缓缓下行。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德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我真怕你开口说要学。”他说。
陈诚看着窗外逐渐升上来的绿色:“现在不会。”
“现在不会?”安德鲁抓住关键词,“意思是以后可能会?”
陈诚没回答。
安德鲁揉了揉太阳穴:“行,行。反正现在不会就行。”
缆车到达山脚时,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正好,空气里有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回到酒店,陈诚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浅灰色的亚麻衬衫,米色长裤,很休闲。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杨静发来的工作简报,
环球音乐那边关于新专辑《环形季风》第二周流媒体数据的报告,
还有几封品牌活动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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