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桥洞的相遇（2/2）

姜遇看了一眼女人放在地上筐，筐的上面被黑色的毡布盖着，看不见是什么，筐的边上，还放着几个塑料袋和一个布包。

姜遇招呼着，“我在烧茶，热的，你们要来喝点吗？不过我没有杯子，你们有杯子吗？”

边上的小姑娘，很机灵地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已经掉了漆的军用水壶。

军用水壶很大，而姜遇烧火的壶有点小，加上她已经喝了一部分，所以只倒了一点就没了。

“不够了，先喝点吧，先烤烤火，我加点火再烧，大姐，这椅子你先坐着吧，烤烤裤脚，我坐很久了。”

年长的女人不住地道谢，说的是普通话，脸长得也是汉族的样子。

外面的风忽而大了起来，不远处河滩上风秃秃的柳枝被吹得摇得厉害，姜遇折了红柳枝，红柳枝表面有一点点湿，不过本身被晒得很干，塞在钢炉里烧一会儿就旺起来了。

钢炉不大，一个人坐着刚刚好，三个人围着，钢炉显得有些小了，好在钢炉里的火倒不小，一加了柴火进去，就发出“呼呼”燃烧的声音，树枝表面的水分瞬间就蒸发了。

姜遇慢慢地攀谈起来，“你们从哪里来？怎么大冷天的在走路？”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见人一般不说话，不主动。

最近几个月，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小姑娘脸虽然黑，但看着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年长的女人回道，“我们去巴扎卖东西。”

她一手把边上的筐子用力地拉过来，然后掀开了上面包着的密密匝匝的布，露出了底下的东西，竟是红枣。

她摸了一把，递给姜遇，“尝尝看，自家地里种出来的，好吃的。”

红枣并不是姜遇往常在超市里看到的油光滑亮的样子，个头不算大，满是尘土，有大有小，摊在女人满是裂口发黑的手上。

她还往前送了一送。

一旁的小姑娘上前拿了一颗，放在衣服了擦了擦，“虽然有土，但这土没事的，擦擦，好吃的。”

姜遇这才发现，人家误会了，赶紧接过来，学着小姑娘的样子，放在衣服上擦擦，然后就咬了起来。

红枣晒得很干，咬着费牙口，但是一咬下去，香甜味就充斥了整个口腔，“好吃，很甜。”

年长的女人笑起来，脸干，看起来皱纹很深，姜遇发现，她可能年纪并不算很大的，从眼睛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年长的人的眼睛。

“这红枣是拿巴扎上去卖的吗？怎么又都背回来了？”

边上的小姑娘这会儿大约观察了环境，放松了下来，“我妈想零卖，根本卖不了那么多，我让卖给店里的人，她也不肯，又背回来了，结果回去的班车还坏了，害得还要走路，这都多久没下过雨了，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她嘟着嘴，“我就说我想出去打工的，每天干得那么辛苦，又卖不了多少钱，干嘛不干脆都给别人种。”

“卖了亏了，也没有多少枣子，留着卖也不是不行。”

“留着卖要留到什么时候，去年的都卖到夏天也没卖完，不还是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