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生意达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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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牛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族人准备食物的声响。

巴尔思低着头，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主位上依旧不紧不慢喝茶的王炸，那张年轻但让人看不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喉咙，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发颤但清晰地开口道：

“侯……侯爷，部……部斗胆。

侯爷赐下的盐和茶，皆是救命的神物，价值……价值无法估量。

若……若以此折算马价，部不敢多贪，抵……抵一百匹最好的五岁口战马，可好？”

他顿了顿，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强忍着继续道：

“剩下的……剩下的一千一百匹好马，还有那些未驯熟的马匹……部，部斗胆，想向侯爷求购些……粮食。

如今草原艰难，部缺粮过冬……若……若侯爷能以粮食相易……”

他报出了一个在心里反复掂量、既怕太高惹怒对方，又怕太低亏了部的数字，然后立刻死死闭上了嘴，甚至不敢大喘气，只是低着头，等待命运的裁决。

他浑身紧绷，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王炸哪怕最细微的动静，心里又是极度渴望对方点头，又怕听到拒绝或者冷哼，那种煎熬让他额头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动。

王炸放下手里的木碗，碗底和矮几轻轻磕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巴尔思听来，不亚于惊雷。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巴尔思那张混合着血污、泪痕和紧张的脸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者不悦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可以。”

可以？

可以！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穿了巴尔思所有的紧张和恐惧。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眼前一黑，呼吸一窒，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后面倒去！

“阿爸！”

“首领！”

帐篷角里一直提心吊胆站着的女孩，还有帐篷门口听见里面对话、同样紧张不已的几个头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了上来。

七手八脚地把往后仰倒的巴尔思扶住，让他慢慢躺下。

有人用力掐他的人中，有人慌乱地拍打他的胸口，那个女孩哭着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奶茶，心翼翼地往父亲嘴里灌。

折腾了好一会儿，巴尔思喉咙里“嗬”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猛地聚焦，想起了昏倒前听到的那两个字。

“侯……侯爷……侯爷答应了？”他声音虚弱，但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答应了！阿爸！侯爷答应了！”女儿哭着点头。

巴尔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族人，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仪态，

连滚带爬地挪到王炸面前，扑通一声，以最庄重的大礼，额头触地，深深跪拜下去，声音哽咽：

“谢侯爷恩典！谢侯爷活命之恩！茂明安部全族，永记侯爷大德！”

王炸看着这老头激动成这样，心里有点好笑，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行了，起来吧，坐下话。交易是交易，不用行这么大礼。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答应了你的价码，但我也有别的条件。”

巴尔思赶紧爬起来，重新坐好，腰板挺得笔直，神情无比认真：“侯爷请讲！只要部能做到，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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