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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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话锋一转：“但是，孔总，恕我直言，咱们兄弟之间不虚的，你想过没有，就算我这边想办法从文旅集团那边临时给你拆借个三千万，帮你把这个年关过了，那......年后怎么办？”

“武市公司的根本问题在于没有销售回款，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窟窿只会越来越大啊，孔总！”

孔总听出了刘杨话里的推脱之意，心顿时凉了半截，但年关的刀子已经架在脖子上，他不得不做最后的挣扎，不死心地追问道：

“刘董，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远水它解不了近渴啊！武昌积玉桥那个储备地块，拆迁工作是启动了，可等它回款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刘杨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孔总完靠在椅背上眼巴巴地望着刘杨。

刘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十年陈酿，放下酒杯故作一副完全为对方考虑的姿态开口道：“孔总，办法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做我们房地产这行的，到底，核心就是两件事：找钱和花钱，你现在是钱花出去了，但进来的钱不够，那就得在找钱上多下功夫。”

他看着孔总瞬间亮起又带着疑惑的眼神，不紧不慢地伸出第一根手指：“这第一个办法，其实你肯定想过——利用项目本身。你不是有武昌积玉桥这块地吗？虽然还没正式开发，但拆迁启动了，这就是信号，是预期。你可以拿着这个项目未来的预期收益作为筹码，去找总包单位谈。让他们垫资，或者以融资的方式，先解决一部分眼前的工程款。他们垫了资，未来拿到工程的概率就大，这是双赢嘛。”

刘杨刚完这第一个“办法”，孔总脸上的肌肉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憋屈和愤懑，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

找总包单位融资？这他妈的还用你教？

最容易“薅羊毛”、资金实力也最雄厚的苏省那几家总包单位，早他妈在你刘杨主政的时候，就被用各种名目和手段“深度合作”过了！合同价格上浮、提前支付保证金、变相垫资……能用的招都用过了，羊毛都快被薅秃了！现在人家听到“武市公司”四个字都头疼，还谈融资？不催债就算客气了！

其他省份的总包单位，他这几个月也没少接触，可要么是对武市市场信心不足，要么是嫌弃付款条件太差（商票比例太高），要么就是开出的融资成本高得离谱，根本谈不拢。

至于刘杨没明但暗示的第二个操作——通过上浮总包合同价格，来换取总包单位同意更高比例、甚至全额接受商票付款，这更是让孔总心里堵得慌。

他再也憋不住了，那股被焦灼、压力、还有对刘杨隐隐的怨气冲垮了理智的堤防，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抱怨和苦涩，打断了刘杨的话：“刘董！真不是我老孔不想给总包单位上浮价格，也不是我没去谈！实在是……实在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主要是之前，刘董您在的时候，为了推进全员营销，加快项目周转，不是已经给各家主要的总包单位的合同价格，统一上浮过3%了吗？我当时接手后，也想过这招，上个月就让招投标部重新测算，准备在现有基础上，再上浮3%报到集团招投标中心林总那边审批，结果您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