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虚界血战（1/2）
踏入虚界的瞬间，荆无魂和归墟月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虚无感。周围的黑暗不是普通的光线缺失，而是能吞噬一切的“无”——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这里……”归墟月喃喃道，下意识地握紧荆无魂的手。
荆无魂同样面色凝重。他突破虚无境后，自认为已经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级力量，但踏入虚界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虚无之后，比他想象的更强。
在这片黑暗中，他甚至感应不到她的存在——要么是她隐藏得太深，要么是她的层次已经高到他无法感知。
“心。”他低声道，归墟之眼全力开启，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那是无数飘浮的碎片——有建筑的残骸，有断裂的法器，有干枯的尸体，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态的诡异物体。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这些是……”归墟月瞳孔微缩。
荆无魂沉声道：“应该是虚界的‘居民’。”
居民？
归墟月仔细看去，终于发现了不对——那些碎片中，有一些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他们还活着？”
“不。”荆无魂摇头，“死了，但被虚无之力禁锢，无法彻底消散。这是虚无之后的‘收藏’。”
归墟月脸色发白。
她知道虚无之后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连死去的生灵都不放过，将他们的残骸永远禁锢在虚无中，成为自己的“藏品”。
“走吧。”荆无魂道，“去那座宫殿。”
两人向黑暗中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掠去。
……
一个时辰后。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座宫殿的全貌。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殿，高不见顶，宽不见边，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匍匐在虚空中。宫殿的墙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无之力。
宫殿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在大门前停下，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吗？”荆无魂问。
归墟月点头。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宫殿。
……
门后的世界，让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穹顶高得看不见，四周墙上挂满了无数幅画像。每一幅画像上，都画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修士有凡人，甚至还有一些非人种族。
而那些画像的眼睛，都在动。
它们在看着他们。
“欢迎来到本座的‘画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虚无之后的身影，出现在殿堂尽头的王座上。她斜靠着扶手，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珠子，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比本座预想的来得快。”她淡淡道，“不错。”
荆无魂看着她，沉声道：“你引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虚无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干什么？本座了，给你一份‘礼物’。那礼物中，有你夫君真正的死因。”
她抬手，轻轻一挥。
荆无魂脑海中那些信息，瞬间被激活！
无数画面涌现——
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跪着无数人，他们在祈祷，在哀求，在哭泣。
祭坛中央，站着一道身影——虚无之主！
他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剑，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画面一转。
祭坛上方，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中，涌出无数金色的光芒。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降临。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金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超越了虚无境的存在！
她看着虚无之主，淡淡道：“虚无，你越界了。”
虚无之主看着她，眼中满是疯狂。
“越界？哈哈哈！本座等这一天，等了无数年！今日，本座就要吞噬你，成为这三千世界唯一的主宰！”
他举剑，向那女子冲去！
女子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横扫而出！
虚无之主被金光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但他没有死，反而更加疯狂！
他燃烧本源，再次冲上！
两人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虚空破碎！
最终，虚无之主败了。
他被那女子一剑斩成两截，肉身崩碎，只留下一道残魂逃逸。
而那女子，也受了重伤，化作金光消失。
画面破碎。
荆无魂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
“那女子是谁？”他问。
虚无之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叫‘天道’。”
天道！
三千世界的本源意志！
“虚无之主想吞噬天道，成就主宰。”虚无之后道，“但他失败了，只留下一道残魂，逃到你们那个世界，苟延残喘。后来，他恢复了部分力量，却被你们杀了。”
她站起身，走下王座。
“你们杀的，只是他的一道残魂。但他的本源，还在。”
荆无魂脸色一变。
“他的本源在哪？”
虚无之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你们体内。”
什么？！
荆无魂和归墟月同时震惊！
虚无之后继续道：“当年他逃逸时，将部分本源分散，寄存在无数人体内，等待时机复活。你们杀了他那道残魂，那些本源就会自动苏醒，寻找新的宿主。而你们，就是被他选中的宿主。”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两人体内，同时涌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与虚无之后的气息一模一样！
虚无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归墟月失声道。
虚无之后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你们以为，你们能突破这么快，全靠自己？错了。你们能突破虚无境，是因为体内有虚无之主的部分本源。”
荆无魂脸色铁青。
他想起那一战，自己濒死时，体内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归墟青的馈赠？还是虚无之主的本源？
“你想怎样？”他沉声道。
虚无之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座想让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杀了本座。”
荆无魂愣住了。
归墟月也愣住了。
虚无之后要他们杀了自己？
“为什么？”荆无魂问。
虚无之后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本座也快被虚无之主控制了。”
她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道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在不断蔓延，已经覆盖了她半条手臂。
“当年那一战，本座也被天道所伤。虚无之主趁虚而入，将部分本源植入本座体内。这些年来，本座一直在压制它，但快压不住了。”
她看着荆无魂，一字一句道：“最多三个月，本座就会彻底被虚无之主控制，成为他的傀儡。届时，他会借本座的身体复活，再次向天道发起挑战。到时候，三千世界，无一幸免。”
荆无魂沉默。
归墟月握紧他的手。
良久，荆无魂问：“杀了你，虚无之主会死吗？”
虚无之后摇头。
“不会。他只是失去一个宿主。但只要你们体内的本源还在，他就能找到新的宿主。你们需要做的，是找到他的本源核心，彻底摧毁它。”
“本源核心在哪？”
“在虚界最深处，虚无深渊。”虚无之后道，“那里，是虚无之主真正的葬身之地。他的本源核心，就藏在那里。但那里极其危险，进去的人，从未活着出来过。”
荆无魂看向归墟月。
归墟月也看向他。
两人同时点头。
“我们去。”
虚无之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本座送你们一程。”
她抬手，一道黑色光芒将两人笼罩。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换。
当两人再次看清眼前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宫殿，没有画像，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一道巨大的裂隙，如同一个深渊，正在缓缓旋转。裂隙中，涌出恐怖的虚无之力，那力量之强，让荆无魂这个虚无境都感到心悸。
“那就是……虚无深渊。”归墟月喃喃道。
荆无魂点头，握紧她的手。
“走。”
两人向深渊掠去。
……
深渊边缘。
荆无魂停下脚步，凝视着那道裂隙。
裂隙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游动——那是被虚无之主吞噬的生灵，死后灵魂被禁锢在深渊中，永世不得超生。
“进去后，跟紧我。”他道，“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手。”
归墟月点头。
两人纵身跃入深渊。
……
深渊中的黑暗，比外面更加恐怖。
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感知的黑暗。进入其中，连神识都无法探出，只能凭本能行事。
荆无魂紧紧握着归墟月的手，归墟之力全力催动，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混沌光罩，抵御着周围的虚无之力侵蚀。
黑暗中，无数扭曲的身影向他们涌来。
那些是被禁锢的灵魂，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伸出枯骨般的手，试图将两人拉入深渊深处。
荆无魂一拳轰出，将最前面的几道身影击碎！
但更多的涌上来！
杀之不尽！
“无魂！”归墟月忽然惊叫。
荆无魂回头，看到她身后，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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