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195章 机器狂潮的到来(1/2)
“首长,前沿要顶不住了!”作战参谋冲过来。
“跟我去前门建立防线,策应前沿有序撤回。”话音未,一把巨大的镜面伞遮在了刘振东的头顶上,周围的枪声也响起来,十几只被高压电烤的焦臭的食人鸟从伞的边缘滚下来。
“妈的,杂毛鸟也欺负我。”刘振东啐了一口吐沫,带着卫兵沿着护墙向前门冲去。
安置1区后门区域从围墙逃离的人们越来越多,有扯着输水管的,有接了几根木棍出溜的,有脱下衣服结绳的,有用几根裤腰带的,五花八门。
整个围墙上如同爬满了爬山虎,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一丝丝的希望。
开始也有尝试冲击后门,逼迫守军开门的家伙,但人都已经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刘司令亲自下的命令。但刘司令和军队都没有阻拦爬绳子自愿下墙的人。
回头看一眼仍在燃烧的沙滩区域和带着浑身火星正钻出来的怪物,瞥一眼沿着山脚正向安置2区方向散乱飞奔的幸存者,墙头上正往下攀爬的人们硬着头皮加入其中。
“排队,让老人孩子先下!”人群里有人呼喊,收效甚微。
墙头上就是人间百态,有人为争抢位置扭打在一起,有人恐高腿软抱住绳索不放被上面的人一屁股给墩下去,有人不慎失足跌下墙头、摔在墙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沙滩上突袭进来的双头怪、披甲兽甚至灰皮猴子们都感觉大脑都有些开始短路了。
有些失焦!
敌人在哪儿?谁在打黑枪?
密密麻麻、触手可及全是乌泱泱、乱糟糟的人肉羔羊,吃也吃不完,咬也咬不完,杀也杀不尽。
最讨厌的是不知道哪个躲在人群里打黑枪,专打眼睛、鼻子、嘴和脖子,冷不丁火箭弹、炮弹就飞过来炸个狠的。
之前尚能清晰感应到的接应指引信号也忽然从墙头消失了。
镜头给到墙头那一刻:
“下不下,不下让开。”一个挤上墙头的壮汉怒吼道。
一个脸色煞白的瘦高个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抬头望天盯着太阳,让光照在他贴在额头那颗宝石上,串宝石的项链挂在脖子上。
“你他妈是上来晒太阳的,到底下不下?”大汉推了前面人一把,瘦子被推的一低头,那片宝石从额头掉下来,有链子拴着总算没掉到地上。
白脸瘦子眼神变得凶厉起来,侧过向壮汉怒瞪双眼。
“嘭”斗大拳头突然出现在眼前,砸在鼻梁中间偏左,接着就是第二拳连续封眼。
“还敢瞪老子,让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壮汉的老婆孩子已经上了墙头,正着急没地方脚。
“啊”一声惨叫,被揍的眼冒金星的瘦高个惨叫着身形不见了。
这家伙侧着身子被揍了两拳,身体条件反射向前方倾斜,不想前面的人刚好抓着绳子下墙了,于是他睁开泪汪汪的大眼时,身子已经跌下墙头去了。
“快,老婆快下去。”壮汉连忙化拳为掌,左右看一眼,一把抓住老婆的手臂,没事儿人似的张罗起来:
“你先下,孩子万一抓不紧,你可要接住他。”
“知道了,当家的。”壮汉身旁的妇女立刻抓住了墙头的绳子,一屁股坐在了墙头边沿上。
壮汉又一把扯过正踩在自己大脚上,抱着大腿的孩子,揪住孩子后脖领子把他瘦的身子放在了女人头顶上。
“别怕,手抓住绳子,岔开腿,骑在你妈脖子上,快点下。”壮汉冲那个孩子大声喊道。
然后直起腰,手里多了一根磨得尖锐无比,长约30厘米的钢筋,冲着左右凑上来的一个秃头胖子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怒喝道:
“别过来,老子看出来你们是一伙的,大家都逃命,就你们站墙上拿个宝石晒太阳,不是有病就是间谍,对,肯定是间谍,有间谍、有间谍….”
壮汉眼瞅着胸前也挂着宝石项链的两个家伙神色不善的正向自己靠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匆忙间一嗓子喊出来,竟然自己也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首长,士兵同志,这边有间谍、带宝石项链的间谍。”壮汉见老婆孩子已经离开了墙头,故意加大了嗓音,墙头上正人挤人的逃难者和防守的士兵全都警觉起来,纷纷目光扫向周围。
壮汉喊完一猫腰也已经抓着绳子爬下墙去。
秃头胖子把宝石项链揣进胸前衣领里,人已经挤到壮汉攀爬的那根绳子旁边,胖子一脸狠厉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弯腰就要割绳子,宝石项链一下子从领口滑出来,垂在胸前摇晃。
“抓间谍,死胖子要割绳子!”另一个想要抓这根绳子向下爬的难民当场就爆发了,都等了半天了。
“去你妈的。”几只尺码不同的大脚先后踹过来,似乎还有几只莫名其妙的手伸过来猛地推了几把,还有人掀了腿和脚。
水果刀被抛飞了,秃头胖子还没看清谁是谁,就被人不由分踹到了围墙边沿,然后就被七手八脚从墙上掀了下去。
“啊!…….噗”惨叫声和跌声相继传来。
“呲啦”一个脖子上亮闪闪的人,脖领子被人撕开了。
混乱中,挤成一层层等位置、抢绳子的人们突然有了一个共同的发泄目标,那些挤在自己前面,脖子里有项链的人。
“啊!”第三个戴项链的人不慎被拥挤的人群给挤下了墙头
有人正向身边人解释着什么,但他的话似乎没人听,原本挤在他前面的人悄悄让出了通道,然后倒霉的家伙就像被周围人挤出的脓疮一样从墙头跌下去。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场面变得荒诞起来
想要挤到前面去抓绳子的人寸步难行;脖子里挂项链,尤其宝石项链的家伙如同被蚂蚁传递的树叶,脚不着地儿就去了最前沿。
然后“噗”、“噗”“噗……”
跌墙下。
壮汉灵机一动的一嗓子,把那些带着宝石项链的人竟给一网打尽了。
虽难免有枉死的,但也歪打正着把接应变异体突袭的家伙给坑杀了。
失去了信号感应的变异体渐渐开始由着本能行动,毕竟鲜活的人肉和脑浆、热血是它们底层本性的诱惑。
于是,分身乏术的刘振东带着身边的卫士径自去了前沿。
上午8点02分,湾仔基地连通银湾基地的飞鹤大桥已经有人影在晃动。
侥幸逃过火海区窜出来变异体虐杀的难民潮已经涌上飞鹤大桥。
第一批上桥的人有安置1区的,也有安置2区心思动摇的人,当然也是自己爬墙下来的。
飞鹤大桥如今挤满了哭喊的人群、丢弃的行李、还有混杂其中的伤员。守桥部队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就被冲散。
也有些混在人群中的行尸犬和灰皮猴子在胡乱攻击。
这些游猎的疯犬有从火海新窜出来的,也有原本在安置2区墙下与守军游击对峙的,之前有几个能钻进去的孔洞都被堵死了,它们只能在墙下跟着灰皮猴子瞎混。
但很快它们带来的恐慌就演变成了被无情踩踏,就像陷在野牛迁徙大军蹄下的鬣狗。
也有不幸被咬伤感染的人,都很自觉的从桥上跳了海。
跳海还能再扑腾一会儿,如果会游泳还能上岸挣扎着苟延残喘一下;不跳海立刻就被会被四周不知名的人拿剪刀、匕首、钢筋乃至木棍、牙刷柄直插双眼,挤得没处躲,死的痛苦不堪。
能活到现在的人,大都见多识广、心狠手辣,人挤人逃命的时候还指望谁能心慈手软。
不断有人被挤下桥面,或者抱着灰皮猴子一起入下方污浊的海水。
大桥中段,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摔倒在地。她努力想爬起来,但后面的人流如潮水般涌过。她只能蜷缩身体,用背部护住怀中的孩子,等待被踩死的命运——
“前面怎么不走了?”
忽然,人流似乎静止了,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桥对面的远处。
大桥另一端的公路从山腰绕过来连通飞鹤大桥,此刻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像滚动的黑豆一样泼洒过来,直扑飞鹤大桥。
“是行尸?”因为恐惧,有人把疑问句喊的跑了调儿,桥上的人群顿时肝胆欲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