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席（2/2）

陈锋：“你认识老顾？”

钱德胜：“不认识。就是见过。那时候我还，跟着我爸去过他那儿。”

他喝了口酒，：“老顾那人，稳。我爸，跟他打交道，放心。”

陈锋没话。

钱德胜：“你跟他像。”

周明远在旁边笑了。他：“老钱，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

钱德胜：“夸。当然是夸。”

他也笑了。

散了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几个人下楼，站在饭店门口。朱建平先走，上了自己的车。钱德胜也走了，挥挥手，回头见。

周明远站在陈锋旁边，递给他一根烟。陈锋摆摆手。

周明远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他看着远处那些灯火，：“老钱这人，还行。”

陈锋：“嗯。”

周明远：“他比方志诚实在。”

陈锋：“知道。”

周明远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像是有话要。

他：“陈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陈锋：“为什么？”

周明远：“因为你像我爷爷的那种人。”

陈锋没话。

周明远：“我爷爷当年买那块地，不是为了赚钱。他就是想找个地方，能让人安安稳稳做生意。老顾替他守了三十年。你又守了六年。”

他把烟掐了，：“你们这样的人，现在少了。”

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走了。”

他上车，开走了。

陈锋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路灯照着，地上有他的影子，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公交站走。

回到市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四十七间店，都关着门，灯也灭了。只有老店门口，还亮着一盏灯，昏黄的，照出一片地。

翠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见陈锋，迎上来。

她把茶递给他。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嘴，正好驱散身上的寒气。

翠芳：“谈得怎么样？”

陈锋：“定了。”

翠芳：“那个姓钱的，靠谱吗？”

陈锋：“应该。”

翠芳点点头。她：“那就好。”

她接过杯子，站了一会儿。灯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我进去了。”

陈锋：“嗯。”

她进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店。黑漆漆的，只有轮廓。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刘婆婆的门开着。她坐在门口，看见他，：“陈，回来了？”

陈锋：“嗯。”

刘婆婆：“今天喝酒了？”

陈锋：“喝了点。”

刘婆婆：“好事？”

陈锋：“嗯。”

刘婆婆：“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回屋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上楼。

躺下的时候，他想着今天的事。周明远的那些话。钱德胜的合作。七十家店，进货一起。

他把那块玉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去。

窗外的风吹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