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凑齐六器(2/2)
周海鹰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目光深邃。
“量他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
沈晦还是按照老习惯,在距离住处还有好几站地时,便提前下了车。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疏,他提着装有万寿碗的锦盒,混杂在零散的晚归人群里,拐进地铁站。车厢内灯光冷白,映着他沉默的侧脸。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脑中不断回放着方才书房里的一切。
周海鹰看似慷慨实则步步为营的交易。玉匣、玉板相合艺术间,那惊鸿一现又倏然隐去的光影地图。
慷慨大方地交到自己手上的这只万寿碗……“六器”已经集齐,拼图正在加速完整,但他心头的迷雾却似乎更浓了。周海鹰的“掌控”,陆德才可能就在暗处的窥视,都让他如芒在背。
换乘,出站,走进熟悉的街区。直到用钥匙打开房门,将那份沉甸甸的“收获”妥帖放好,确认屋内并无异样后,沈晦才稍稍松了半口气。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手机在静谧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秦映雪”的名字。
沈晦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秦映雪轻快而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小哥!明天我爷爷的八十寿宴,别忘了呀!我来接你。”
沈晦一怔,随即想起来。在西安之行前后,秦映雪确实提过这事,只是这些日子变故频生,几乎将这场寿宴挤到了记忆角落。
“好!”
他定了定神,语气平稳地应下,“我一定去。替我向秦老问好,贺寿的礼我会备好。”
“礼不礼的再说,人到了就好!”
秦映雪听起来心情很好,“那你准备一下,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穿精神点儿啊!”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房间重归寂静。沈晦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场面定然不小,宾客云集。这看似是全然不同于古玉迷局另一个世界的人情往来,但在眼下这个微妙的时刻,任何公开场合的露面都可能带来变数。周海鹰的人会不会也在暗中留意?秦家的圈子,水同样不浅。
但秦映雪亲自来电,于情于理都无法推辞。而且……他心中微微一动,或许,这也能成为一个观察局面的特殊窗口。
他回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只装着万寿碗的锦盒。
有了前五器的经验,沈晦很快就在碗底圈足内,借助放大镜和特定角度的侧光,找到了那几个浅淡的几乎与釉色融为一体的刻字——“贰”。
手指抚过那微不可察的凹痕,他眉头微蹙,脑中迅速排列着已掌握的信息:“水”“贰”“贰”来自周海鹰那三只茶碗,“壹”出自易峰楼那只高足杯,苏絮交给他的瓷瓶和明家的执壶上,则分别是“木”和“肆”。如今,孙家这万寿碗上,又是一个“贰”。
“水、木、壹、贰、肆……还有重复的‘贰’。”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虚划着,“这排列绝非随意。‘水木’或是材质属性?‘壹贰肆’是序数?但为何‘贰’出现了三次?是分类,是坐标,还是……某种需要组合的密码?”
他又将那只万寿碗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釉面、胎体、纹饰,甚至重量和微小的手工痕迹都未放过,却再没有新的发现。仿佛所有的秘密,都浓缩在了这仅有的一个字里。
“六器”现在已全部集齐了,上面隐刻的信息也解读出来了。可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指向哪里。
“张二娃呀张二娃,你到底摆的是什么迷魂阵啊!”
脑子里不停地翻腾着所有的信息,令沈晦睡意迟迟不来。索性睁开眼,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明天秦家寿宴,或许不只是人情往来,还有钩心斗角。
最让沈晦不安的是,明天该怎么应对秦映雪和秦凌雪这姐妹两个人。
想到这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积蓄精力。
窗外的天际,泛起了第一缕极淡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