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送命题（2/2）

这问题比刚才的“普通同学关系”更直接，更凶险，他现在快恨死苏酥了。

说“好看”是送命，说“不好看”又显得虚伪，毕竟颜狗刚承认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影子里苏酥如死灰复燃，传来拼命压抑的“噗嗤”声，显然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鬼灵已经竖起了耳朵。

秦云喉结动了动，大脑飞速运转，最后选择了一个谨慎但诚实的说法：

“就…普通高中生的样子吧，清秀，挺爱笑的。”

他顿了顿，立刻补充道，语气认真：

“但真没特别留意过长相。那时候整天不是刷题就是打球，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说完，他悄悄侧过脸，想观察林芷语的表情。

林芷语依然抱着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侧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淡：

“是吗。”

她松开抱枕，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光润过她的唇瓣。

放下杯子时，她才转过脸，目光带有一丝侵略地看向秦云，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和我比呢？”

秦云呼吸一滞。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的终极形态！

苏酥在影子里激动得快要打滚了，秦云甚至能想象出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的样子。

要是踩一捧一吧，显得自己特别没水平，人品差，只会讨好女朋友的舔狗。

要是两个都夸，自己容易真被踩地上。

“这怎么能比？”

秦云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马上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试图用贫瘠的词汇量准确表达，眼神诚恳得近乎笨拙：

“芷语，你…你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好看，惊艳，你懂吧。”

“不只是长相，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气质！”

“像月光，干净，甚至可以说圣洁，到了让人不敢随意靠近的地步。”

“所以我一开始都有些不真实感，不敢靠近你。”

“我同桌…就是普通邻家女孩的类型，性格不错，当朋友不错，相貌已经是很模糊很模糊的记忆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嘀咕：

“而且我看你，不是只看长相…”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电视机里微弱的背景音。

林芷语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长睫低垂，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她忽然松开靠枕，整个人往沙发里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秦云的臂膀。

一个很细微的靠近动作。

“油嘴滑舌。”

她小声说，语气听不出是嗔怪还是什么，但耳廓又染上了熟悉的淡粉色。

她没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轻声说：

“明天还要早起，看完这集就休息吧。”

秦云心头那块石头终于再次落了地，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居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好。”

他低声应着，手臂小心地环过她身后，虚虚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不会太逾矩，却足够亲昵的姿势。

影子里，苏酥失望地“嘁”了一声，翻了个身，彻底安静了。

电视光影流转，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窗外，研城的夜宁静而深沉，老街偶有犬吠遥遥传来，更衬得这屋内温馨，安然如许。

那只鲜红的绣花鞋在秦云口袋里，似乎又微弱地、不甘地动了动，最终彻底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