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先拔粮寨,元直出手(2/2)
郭图可能会在谷中布下小型困阵。”
徐庶反复叮嘱:“记住,不可靠近谷中三丈之内,
只需在远处观察,利用草木遮挡身形,
若被敌军发现,立刻撤退,切勿恋战。”
几人走后,徐庶操控阵法,隐藏张飞主力的气血踪迹。
天地似乎恢复平静。
此时袁谭北海郡主寨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大阵连天。
这里,远比粮草营寨的营帐奢华数倍。
帐顶悬挂着三丈高的鎏金朱雀灯,数十盏青铜灯盏分列两侧,
灯油燃着西域进贡的涎香,烟气袅袅升腾,
混着帐内的熏香,氤氲出富贵厚重的气息。
帐壁悬挂着整幅的织金地图,
从青州到冀州的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边缘镶着赤金流苏,随风微动。
地面铺着数丈见方的西域地毯,
踩上去绵软无声,帐内摆放着全套的紫檀木案几,
案上陈列着和田玉制成的笔洗、镇纸,连盛放茶水的茶具都是青瓷,
透着说不尽的财大气粗——光这一帐陈设,便抵得上寻常州郡半年的赋税。
袁谭端坐于中央的鎏金帅椅上,
此椅以整块天地奇木雕刻而成,椅背嵌着七颗硕大的东珠,
扶手雕成盘虎样式,气势恢宏。
他生得甚伟,身高九尺有余,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上留着三缕墨髯,梳理得油光水滑。
一身银鳞宝甲衬得他身姿挺拔,
甲胄是由巧匠耗时三月打造,每一片甲片都鎏了薄金,
阳光下能晃得人睁不开眼,
甲胄胸口镶嵌的祖母绿宝石足有鸽蛋大小,
腰间系着一条西域进贡的玉带,上面挂着一枚虎头玉佩,
那是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据说能避刀兵。
他出身汝南袁氏,乃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之后,
自小便养尊处优,身边侍女仆从环绕,
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傲气,
此刻双目炯炯,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正单手摩挲着玉佩,听着麾下将领的汇报,时不时颔首,
神情中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袁谭刚愎自用,却又极具野心,自视甚高,
总以袁家正统自居,
一心想要继承父亲袁绍的基业,平定河北,进而逐鹿中原。
他治军虽不算严明,
却凭着袁家数代积累的声望与财富,麾下聚集了不少兵马,
粮草军械更是充足到堆积如山
——光是帐外囤积的箭矢,便足以武装十万大军,
故而行事向来张扬,
从不将刘备这类“织席贩履之辈”、曹操这类“阉宦之后”放在眼里。
“主公,”
郭图缓步走入大帐,深蓝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波斯地毯,无声无息。
他微微躬身行礼,黑色纱帽下的阴鸷目光快速掠过帐内众人,
最终落在袁谭身上,眼角的细纹因算计而微微收缩,
“属下幸不辱命,六处粮草营寨的防御部署已全部完成,特来向主公复命。”
袁谭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指尖在虎头玉佩上轻轻敲击:“郭军师办事,我向来放心。
说说看,你是如何布置的?
莫要像上次那般,只说个大概,我要听细则。”
他虽自负,却也知晓粮草的重要性,不愿只听空泛的承诺。
郭图直起身,手中把玩着那枚黑色棋子——那棋子是用奇所制,
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乃是他操控阵法的信物。
这是袁家赏赐的小神兵。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负,却又刻意放低姿态:“主公明鉴,
粮草乃行军打仗之根本,
刘备定然觊觎我军粮草,欲图截断我军后路。
属下深思熟虑三月,遍查青州地形,
在境内选定六处隐秘之地囤积粮草,
每一处都布下了重重大阵,层层嵌套,互为犄角,绝无半分疏漏。”
他走到织金地图前,用手中的黑色棋子点着上面标注的六个红点:“这云台山粮草寨,
是六处之中最为重要的一处,
属下布下了十三层大阵,外层八卦困敌,中层长蛇主攻,内层九宫固守,
八千精兵日夜值守,气血凝聚如铜墙铁壁,
纵是有擅破阵的谋士,也未必能轻易找到破绽。
其余五处,或依山势布下乱石阵,巨石滚落下能砸烂重甲;
或凭水势设下水淹阵,引山泉灌沟,能困死千军;
或借林势布下火攻阵,暗藏硫磺硝石,一点便燃。
每一处都有五千以上精兵驻守,阵法变幻莫测,各有侧重。”
“虚寨呢?”
袁谭追问,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却并未饮用,目光紧紧盯着地图,
“你说每处真寨配两处虚寨,
这虚寨如何能以假乱真,又如何能伤敌?”
郭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棋子在地图上的虚寨位置重重一点:“主公放心,
属下设计的虚寨,绝非简单的稻草人充数。
第一重陷阱,是‘惑眼阵’——虚寨的营帐数量、旗帜样式、士兵巡逻路线,
皆与真寨一模一样,
甚至特意让士兵穿着与真寨相同的甲胄,
只是甲胄内未衬铁甲,看似精锐,实则是老弱残兵。
帐内囤积的劣等粮草,特意洒了米香,远远便能闻到,引诱敌军来攻。”
“第二重,是‘绊马坑’——虚寨外围三尺地下,
挖了密密麻麻的陷坑,坑深丈余,底部布满铁刺,坑口用薄木板覆盖,
上面铺着杂草泥土,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敌军一旦冲入寨中,马蹄或脚步踩中,便会坠入坑中,被铁刺穿透,非死即残。”
“第三重,是‘伏兵弩’——虚寨四周的密林里,藏着两百名弓弩手,皆配备穿甲弩,
箭头上喂了见血封喉的乌头毒。
一旦敌军陷入陷坑,阵脚大乱,弓弩手便立刻放箭,趁乱射杀。
更妙的是,虚寨中心埋了重器,若敌军突破弓弩手防线,想要抢夺‘粮草’,
便会触发机关,引爆重器,将敌军与虚寨一同炸毁,尸骨无存。”
袁谭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猛地将茶杯放在案上,青瓷与紫檀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好一个三重陷阱!
先生果然深谋远虑!
如此一来,敌军便是识破了虚寨,也难逃一死!”
“主公过奖。”郭图躬身应道,眼中却难掩得意,
“更重要的是,每处虚寨都与邻近的真寨相距不过十里,
一旦虚寨遇袭,真寨的援兵半个时辰内便可赶到,形成合围。
敌军攻虚寨时已损兵折将,再遇真寨精兵,必是全军覆没之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还在各寨之间布置了快马传信兵,配备良驹,
一旦某处遇袭,半个时辰内便可传遍六处真寨、十二处虚寨。
届时各寨可立刻出兵增援,形成天罗地网,
莫说张飞、刘备,便是公孙瓒,袁术亲自领兵,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袁谭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帐顶的鎏金朱雀灯微微晃动,
东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好!有你这番布置,我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先生,你想要什么赏赐?
黄金千两?还是美女十名?
或是让你兼任青州别驾?”
郭图连忙躬身推辞,语气恭敬:“为主公效力,乃是属下本分,不敢求赏。
只求主公能早日平定青州,一统河北,
属下愿效犬马之劳,辅佐主公成就霸业!”
他深知袁谭自负,越是推辞,越能得到重用。
袁谭果然更加满意,抬手拍了拍郭图的肩膀:“好!不愧是我袁家的忠臣!
待我平定青州,定封你为列侯,共享富贵!”
他站起身,银鳞宝甲上的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传我命令,各粮草营寨严格按照德图的部署行事,不得有丝毫懈怠!
若有敌军来犯,务必全力迎击,
立头者赏黄金百两、良田千亩,
失职者军法处置!”
“喏!”帐外的将领们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郭图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浅笑,
手中的黑色棋子被他捏得紧紧的,奇木的纹路嵌入手心。
心中暗道:刘备、张飞,你们尽管来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能破我这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如何能逃过虚寨的三重陷阱!
袁谭重新坐回鎏金帅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