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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已有计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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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语气,看着残兵们眼中的期盼,沉声道,

“凡能晋爵者,皆赐无主良田,最低等的公士,赐良田十亩,

爵位越高,赐地越多,最高可达数十亩。

这些田地皆归诸位自行耕种,

玄德公许诺,归降者赐田后,免除三年赋税,

让诸位有田可种,有屋可居,不必再颠沛流离,不必再忍饥挨饿,

能安家立业,子孙后代皆能扎根于此,安稳度日。

这便是咱们当初举兵时所求的日子,

玄德公能给诸位,我李里,还有麾下数百旧袍泽,已然先得这份安稳了。”

“若诸位愿降,今日放下兵器随我出谷,即刻便能领到粮草汤药,诊治伤病;

若不愿降,玄德公亦不勉强,赠予干粮与水袋,

任由诸位隐入山林自寻生路,我军绝不追击,绝不赶尽杀绝。”

李里说罢,便后退两步,立于原地静静等候,神色坦荡,给残兵们留出商议的余地。

谷中顿时陷入一片低声的议论,

残兵们三五成群,相互低语,神色各异。

有人满心动摇,李里的话实在,

许诺的安稳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过往的顾虑虽重,可活下去的渴望更甚;

有人依旧警惕,怕这又是诸侯的权宜之计,今日归降,明日便遭清算;

还有人念着战死的袍泽,念着张角的恩情,不愿背弃黄巾之名,

一时之间,各执一词,拉扯不下。

“将军,这话当真?玄德公真能容下我等黄巾旧部?”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沉声发问,

他是最早跟着张角举兵的老人,麾下几十名子弟兵只剩寥寥数人,

他的态度,影响着不少残兵。

李里抬手,对着苍天朗声道:“我李里在此立誓,

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玄德公有半分违背,我愿身死箭下,不得好死!”

这誓言掷地有声,让不少残兵的顾虑又消去几分。

可仍有顽固者嘶吼:“我等乃是黄巾逆党,朝廷岂能容我等?

玄德公今日许诺,他日若归顺朝廷,必会拿我等的人头请功!

死战到底,才不愧对大贤良师,不愧对战死的弟兄!”

此人话音刚落,周遭几名死忠残兵当即附和,周身气血骤然暴涨,

那缕残火般的气血又燃得炽烈,显然是宁死不降的心意。

谷中的议论瞬间停滞,残兵们分成两派,一派意动想降,一派执拗死战,

相互僵持,气氛又紧张起来,

眼看便要内讧,李里眉头微皱,正欲再开口劝说,忽觉天地间气息一变。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骤然从谷外席卷而来,

那威压并非刘备大军的军势气血,

而是两股更为雄浑、更为霸烈的气息,如山岳倾塌,似惊雷欲炸,连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颤。

谷中的黄巾残兵脸色骤变,只觉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身那好不容易燃起的气血,

竟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李里抬头望向谷外高坡,眼中并无意外,

他知道,这是刘备与郭嘉早已定下的计策,

以实力震慑,断了残兵死战的念头,

却又不伤及性命,尽显刘备的底气与仁心。

只见谷外两侧高坡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踏出,

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另一人身长九尺,腰大十围,容貌魁梧,手持双铁戟,正是典韦。

二人皆是刘备麾下顶尖猛将,

一身悍勇冠绝三军,此刻为震慑黄巾残兵,

齐齐催动了本命气血,施展出天地法相。

只见张飞一声怒喝,声震云霄,周身气血如狼烟冲天,化作一尊万丈法相,

青面獠牙,手持巨矛,稳稳立于高坡之上,

竟以身后连绵的青野荒岭为枕,山峦在其法相脚下,竟如碎石般渺小;

另一侧的典韦亦是沉喝出声,气血翻涌如江海,凝成一尊金刚法相,

身披玄甲,手持双巨戟,同样以山为枕,

法相周身威压弥漫,似能崩山裂石。

两道天地法相顶天立地,笼罩了整片荒岭,

霸烈的威压铺天盖地,远比数万大军的军势更为恐怖,

谷外的刘备大军士卒,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谷中的黄巾残兵,此刻早已面色惨白,两股颤颤。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气势,

那两道法相如天神降世,以山为枕,一举一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需轻轻一抬手,便能将这凹谷夷为平地。

他们方才那点死战的执拗,在这般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蝼蚁撼树般可笑。

不少人手中的兵器不自觉滑落,周身那缕残火气血,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

连升腾都做不到,只余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此刻才真切明白,刘备若想取他们性命,根本不必费时数日死战,

只需让这两位猛将出手,他们这两千残兵,转瞬便会化为齑粉。

玄德公迟迟未下死手,

当真如李里所言,是心怀悲悯,是惜他们这身韧骨。

“诸位看到了,”

李里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玄德公麾下猛将如云,士卒如虎,

若要覆灭诸位,易如反掌。

可玄德公不愿多造杀孽,

念诸位皆是苦命人,更是血性汉子,才一再忍让,给诸位留一条生路。”

他看向那些仍在迟疑的残兵,沉声道:

“我知诸位念着过往的弟兄,念着大贤良师的恩情,

可大贤良师生前所求,亦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玄德公能给诸位活路,给诸位田地家园,

让战死弟兄的家眷能安稳度日,这便是对大贤良师最好的告慰,

便是对过往弟兄最好的交代。

死守此处,唯有一死,无济于事;

归降玄德公,方能活下去,方能带着弟兄们的念想,挣一份安稳家业,

让子孙后代不再受战乱之苦。”

谷中的拉扯与迟疑,在李里的劝说与张、典二人的法相威压下,渐渐有了定论。

那名最先发问的老兵,缓缓放下手中的断矛,

这人正是牛角,

他对着李里躬身道:“将军,我信你,亦信玄德公的仁厚。

我等愿降,只求玄德公信守诺言,让我等有田可种,有命可活。”

有了老兵带头,余下的残兵纷纷松动。

有人扔掉手中的石块,有人放下断矛,

有人扶着受伤的同袍,眼中的戒备与执拗散去,只剩求生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期盼。

也有寥寥数人,不愿背弃过往,对着巨鹿方向磕了几个响头,

转身朝着凹谷深处的绝壁走去,寻了处僻静之地自寻了断,

李里见状,叹息一声,

命后续出谷的士卒,将这些人的尸身妥善安葬,也算全了他们的气节。

两千残兵,最终有一千八百余人选择归降。

他们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出凹谷,

身上的黄巾依旧斑驳,却没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安稳。

李里领着他们到指定之地,

早已备好的粮草汤药、伤药绷带整齐摆放,

军医穿梭其间,为受伤士卒诊治包扎,

士卒们捧着温热的干粮,喝着汤药,眼中满是感激。

高坡之上,刘备望着下方有序归降的黄巾残兵,眼内满是欣慰,

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笑道:“奉孝此计甚妙,

李里将军不负所托,张、典二位将军亦震慑住了军心,

此番收服这般韧骨之士,实乃我军之幸。”

郭嘉羽扇轻摇,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笑意,

目光落在那支虽狼狈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残兵身上,道:“主公仁厚,又有雄兵猛将,

此等残兵,皆是乱世难得的悍勇之士,

今日归降,经军纪操练,再以爵位赐地安其心,

假以时日,必成一支铁血精锐,为主公大业添砖加瓦。

沛公当年以爵禄拢人心,定天下,

主公今日依其旧制,必能得此辈死力。”

刘备颔首,目光扫过下方张飞、典韦二人——此刻二人已收起天地法相,

张飞立在军阵前,粗声笑着呵斥士卒有序安置降兵,

典韦则守在粮草旁,严防有人滋事,

二人周身的霸烈之气虽收敛,却依旧威慑四方。

刘备抬手,对着下方归降的士卒朗声道:“诸位既归我麾下,便是我刘玄德的弟兄,

往日罪责,一笔勾销。

我今日在此立誓,必信守诺言,依军规治军,按功劳封赏,

赐诸位良田家园,与诸位共讨乱世,

共守太平,让天下苍生,皆能安居乐业!”

声音传遍四野,归降的黄巾士卒齐齐跪地,声浪虽不算震天,却带着几分死里逃生的赤诚与对未来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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