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气失衡,人气不过沙漠绿洲(2/2)
更需文脉加持,三气调和,龙气凝聚,方能长治久安!”
见刘备神色激荡,郭嘉依旧淡然从容,
身姿微微后靠,重又添了几分闲适,指尖轻叩椅沿,
语气平缓:“主公能懂此理,便是天下之幸。
只是这世间道理,向来顺境易守,逆境难行。
龙气凝聚,文脉兴盛,需得安稳世道托底,
若逢乱世,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刘备脸上的振奋渐渐淡去,神色重归沉凝,眉峰再蹙,
颌下须髯轻颤,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奉孝所言是实,如今乱世烽火四起,
群雄割据,诸侯相伐,人命如草芥,山河遭倾覆,
想来便是三气散乱,龙气难聚吧。”
“主公说得极是。”
郭嘉语气也沉了几分,清隽的眉眼间添了一丝忧思,身姿收敛了些许,不复方才闲适,
“乱世之中,武力便是立身之本,
谁有兵马,谁有战力,谁便能在这纷争里活下去,谁便能执掌一时的局势。
刀兵所至,山河破碎,地气先乱;
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民心惶惶,人气再散;
士子避祸四方,典籍散佚损毁,治学传道无地可依,天气更散。
三气皆乱,龙气自然溃散难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北海的位置,语气多了几分怅然:“乱世是武力的天下,
诸侯争霸,眼里只有城池得失、粮草多寡、兵马强弱,无人再顾及礼教文脉,无人再潜心调节三气。
于他们而言,能上阵杀敌的将士,远比重文治学的士子有用;
能锻造兵器的工匠,远比着书立说的文人金贵。
重武轻文成了乱世共识,
百家传承没了安稳的土壤,没了重视的根基,自然会被武力死死压制,日渐式微。”
刘备闻言,轻叹一声,神色满是悲悯,
缓缓垂眸,望着案几上的舆图,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想那百家先贤,留下无数传世之学,本是滋养天下的根基,
如今却逢乱世,传承难继,实在令人痛心。
备虽有心护持,却身单力薄,眼下连北海孔府都护不住,何其惭愧。”
他说罢,身姿微微低垂,却依旧不失挺拔,眸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那份仁厚之心,让他见不得文脉蒙难,
却又苦于乱世之中,武力不济,难施援手。
这般神态,全然是性情使然,无半分做作。
郭嘉见状,语气软了几分,缓缓开口:
“主公不必自责,乱世之中,能有心护持文脉者,已是难能可贵。
这北海孔府,乃是儒家嫡脉所在,自孔子起,代代传学,守儒家仁礼之道,
即便逢此乱世,依旧坚守文脉,不曾弃绝。
放眼这狼烟遍地的天下,孔府便如大漠之中的一片绿洲,身处绝境,
却依旧守着文脉星火,清雅自持。”
“绿洲?”
刘备低声重复,抬眼望向郭嘉,眸中多了几分怅然,
“这比喻贴切得很,只是绿洲再好,身处大漠绝境,孤立无援,
若无人引水相助,终究难逃干涸之危。
孔府便是这般,困于北海,外无援兵,内无战力,
面对数万黄巾乱贼,单凭一腔文脉气节,撑不了太久啊。”
“主公看得透彻。”
郭嘉颔首,神色重归郑重,身姿再度坐直,指尖指向舆图上北海周遭的脉络,
“孔府这处绿洲,想要存续,终究离不得外力援救。
眼下局势,我等无力再调兵马驰援,一切便要看两处关键。
其一,便是云长那边。
云长武艺超群,胆识过人,麾下精骑皆是精锐,行事素来果决迅猛,
他星夜驰援北海,能否避开黄巾游骑截杀,尽快抵达城下,
冲破贼众围城之势,稳住北海城内局势,这是孔府能否撑下去的关键。”
刘备闻言,眸光紧凝,神色多了几分期许,又藏着几分担忧,
抬手按在云长驰援的路线上,语气笃定中带着忐忑:“云长忠义无双,武艺绝伦,数千精骑虽少,却是我麾下精锐,
他知晓北海孔府的分量,必然会星夜兼程,拼尽全力驰援。
只是黄巾贼众势大,沿途恐有阻碍,
我实在忧心他孤军深入,陷入险境。”
“主公放心,云长其人,看似孤傲,实则心思缜密,行事有度,
绝非有勇无谋之辈。”郭嘉语气笃定,眉眼间带着几分信心,
“他既领命驰援,必然会审时度势,能战则战,能绕则绕,以最快速度抵达北海。
眼下只需静候消息,看他能否如期冲破阻碍,解北海燃眉之急。”
刘备轻轻颔首,神色稍缓,却依旧难掩担忧,指尖在舆图上轻轻点动,默不作声。
郭嘉见状,又接着说道:“其二,便是李默的青州水军。
青州水军扼守黄河入海口及近海河道,
而黄巾贼众围困北海,粮草补给全靠近海漕运与陆路转运,陆路多山,转运不便,
漕运便是其命脉所在。”
他说着,身姿微微前倾,指尖沿着河道纹路划过,语气郑重:“李默的水军若能不负所托,全速出兵,扼守黄巾漕运要道,
切断他们的粮草后路,黄巾贼众数万之师,无粮草接济,军心必然大乱。
届时他们自顾不暇,围困北海的攻势自然会弱,
云长援军一到,内外夹击,北海之困便可不战而解。”
“李默为人沉稳,治军严明,青州水军虽组建时日不长,却皆是熟悉水性的精锐。”
刘备闻言,眸中期许更甚,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临行前曾向我保证,定会守住河道,伺机切断贼众后路,想来不会辜负所托。
只是漕运要道纵横交错,黄巾贼众必然会派重兵把守,
不知他能否寻得良机,一击必中。”
“乱世之中,战事无常,胜负本就存于一念之间。”
郭嘉语气平缓,神色淡然,眉眼间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
“云长驰援,拼的是神速勇猛;
李默截粮,拼的是沉稳奇袭。
二者若能得其一,北海便可稳住;若二者皆成,不仅孔府文脉得以保全,黄巾贼众必然大败,
北海周边局势也可顺势平定。”
他顿了顿,抬手端起案几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身姿重归闲适,
语气添了几分从容:“主公眼下无需过度焦灼,
你以仁心聚人,以信义待下,
云长忠勇,李默沉稳,二人必然会拼尽全力。
我等只需在此静候消息,同时整顿麾下兵马,
若前方战事有需,也好随时接应。”
刘备望着郭嘉淡然笃定的神色,心中的焦灼与忐忑渐渐平复,
他缓缓直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重归沉稳,
眸中带着仁厚,更添了几分坚定,抬手抚须,语气郑重:“奉孝所言极是,是备太过忧心,乱了分寸。
备相信云长与李默,也信文脉不该绝于乱世。
今日听奉孝论三气,谈文脉,备不仅解了心中疑惑,更明了日后立身安邦之道,
待北海之困得解,必当护持百家文脉,
为调和三气、凝聚龙气,尽一份绵薄之力。”
郭嘉见刘备神色坚定,眸光澄澈,唇角笑意愈发真切,
微微躬身行礼:“主公能有此心,文脉幸甚,天下幸甚。
只需静候佳音,想来不消多日,云长与李默那边,便会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