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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晚宴上的刀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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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他说,“有问题。”

陈冰没有说话。她只是按着胸口的吊坠。那枚吊坠,从拉尔戈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轻微地震颤——不是发烫,是震颤,像感知到了某种危险。

远处,迷雾中又有一道闪电劈下。

照亮拉尔戈消失的那条回廊。

那里——

什么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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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们出发了。

舒蒙站在神殿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那女孩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眼下的青黑深得像熬了三天三夜。

“你还好吗?”陈冰问。

舒蒙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陈冰,那双雾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在梦里叫你的名字。”舒蒙突然说。

“谁?”

“雾神。”

陈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的不是‘陈冰’。”舒蒙继续说,“她叫的是——‘那个接住钥匙的人’。她等了三百年,等的不是某个人,是‘能接住钥匙的人’。你接住了。”

“所以呢?”

“所以——”舒蒙顿了顿,“她不会让你死在异面边界。”

陈冰没有说话。

舒蒙转身走回神殿。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叶子,但脚步稳得不可思议。

“等等。”陈冰叫住她。

舒蒙停下,没有回头。

“你知道祸乱之地是什么吗?”

沉默。

漫长的、像三百年的沉默。

然后舒蒙的声音传来,轻得像雾:

“是雾神丢掉自己的地方。”

她走进神殿,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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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面边界比他们想象的更近。

离开白云监视者总部向西走了三个小时,地面的颜色开始变化——从白色的石地,逐渐过渡到灰褐色、深灰色,最后变成纯粹的漆黑。

不是泥土的黑,是某种被烧过、被侵蚀过、被无数人踩过却从未被植被覆盖过的死寂的黑。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腐臭味。不是尸体腐烂的气味,是更本质的东西——是记忆腐烂的气味。

“妖气。”露德米拉走在最前面,声音压得很低,“越浓的地方,代表那里发生过越多的……痛苦。”

“痛苦?”麦谢尔皱眉。

“神界人死后,记忆会散落在迷雾里。快乐的记忆散得快,痛苦的记忆散得慢——有些太痛苦的,根本散不掉,就变成了妖气。”露德米拉说,“妖气会侵蚀活人,让人看见那些记忆,体验那些痛苦。撑不住的人,就会变成半鬼。”

“半鬼……”

“活着的尸体。”露德米拉说,“身体还在动,意识已经被别人的痛苦淹没了。”

队伍沉默下来。

前方,黑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宽度超过一公里,长度看不到尽头——它像用一把巨刃劈开了整个世界,切口处不是岩石,是某种不断翻滚的、深紫色的雾。

“异面边界。”露德米拉说。

他们走近裂缝。

站在边缘向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翻滚的深紫色雾气,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雾中蠕动,看不清是什么。

“那支小队是从这里下去的?”撒勒问。

“不。”露德米拉指向裂缝的另一侧,“那里有条小路——白云监视者三十年前建的,通往裂缝底部的一处前哨站。他们应该先去了那里。”

他们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公里,终于看见那条“小路”。

说是路,不如说是凿在悬崖上的台阶。每一级都窄得只能放下半只脚,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台阶一直向下延伸,消失在紫色雾气中。

“这……”麦谢尔咽了口唾沫,“要走下去?”

李晋没有说话。他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然后第一个踏上了台阶。

“走吧。”他说。

陈冰跟上去。

身后,撒勒骂了一声,也跟了上来。

露德米拉最后看了一眼裂缝对面的天空,然后转身踏入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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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走了两个小时。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从十米降到五米,再降到两米。到最后,每个人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稍一拉开距离就会彻底失散。

陈冰紧跟在李晋身后,手按着吊坠。那枚吊坠从进入裂缝开始就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不是危险预警,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它好像在“哭”。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流泪,是那些封存在里面的光点,正在因为接近这些痛苦记忆而震颤。每一道震颤,都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太久了……”

陈冰猛地停住脚步。

那个声音不是从吊坠里传来的,是从雾气深处——从深渊下方——从裂缝的每一寸空气中传来的。

“忘了……”

“谁还记得……”

“那时候……太阳还在……”

“他在等我……”

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轻得像雾,重得像山。

陈冰的膝盖发软。

那些声音在往她脑子里钻,在往她记忆的缝隙里挤,在试图成为她自己的记忆——那些陌生的面孔、从未经历过的痛苦、不属于她的等待和绝望。

“陈冰!”

李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像一块石头,把那些正在钻进她意识的东西硬生生挡住。

“看着我。”他说。

陈冰抬起头。

李晋的脸就在她面前,沾着雾气凝成的水珠,眼底有她熟悉的、永远不变的沉静。

“我在这里。”他说,“别的都是假的。”

陈冰深吸一口气。

那些声音还在,但不再能钻进来了。它们只是在她意识的边缘徘徊,像雾气一样,无法靠近那块被她握住的“石头”。

“继续走。”李晋说。

他们继续向下。

又走了两个小时,台阶终于到头了。

他们站在一块突出的平台上。平台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边缘围着一圈锈蚀的金属栏杆。平台一侧,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

“白云监视者前哨站·第三十七号”

“最后一次补给时间:三个月前”

铁门后面,是一片死寂。

李晋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里躺着六具尸体——不,不是尸体,是“半鬼”。

他们还有呼吸,眼睛还睁着,瞳孔还在微弱地转动。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石块,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纹路,从眼眶向四周蔓延。

那些纹路在缓缓脉动。

像活着的东西。

陈冰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那是一个年轻男性,穿着与希尔他们相似的银色轻甲。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开,保持着一个没有发出声的口型。

陈冰俯下身,凑近他的嘴唇。

她在读那个口型。

一遍。

两遍。

三遍。

她听懂了。

那个口型说的是——

“她在我们里面。”

陈冰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

大厅里,六具“尸体”的眼睛同时转动——

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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