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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说我师父怎么了?!!(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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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虎兔兔的爹知道陆远身份这件事……

陆远倒是没什么好奇的。

毕竟,当初虎兔兔在见到陆远后,都知道陆远啥情况。

现在陆远在整个关外还是小有名气的嘛~

当然了,至于这虎兔兔的爹,怎么一眼认出来陆远的……

这个也没啥好惊奇的。

作为续灯家的家主,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或许是之前跟在虎兔兔身后的那些个“神明”提前回来报信了,也说不定。

回过神来的陆远,将背在身后的虎兔兔放下交给虎羊羊。

随后拱手认真道:

“真龙观弟子,陆远。”

虎胡浒站在门槛上,抄着手,眯缝着眼睛看了陆远一会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庄稼汉看生人的样子,打量,但不盯着看,看两眼就挪开。

“嗯。”

他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滚出来的。

他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把门推开大点儿,侧了侧身子。

“进屋坐吧,外头冷。”

说完自己先转身进去了,棉鞋在地上拖沓着走,啪嗒,啪嗒,进了屋,也没回头招呼。

虎羊羊抱着她妹,看了陆远一眼,下巴往屋里扬了扬,意思是让你进去。

陆远弯腰跨过门槛,进了屋。

屋里比院子里暖和多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红光照出来,把半个屋子都映得暖洋洋的。

灶上坐着一壶水,壶嘴冒着白气,咕嘟咕嘟地响。

炕烧得热乎,一靠近就感觉到那股干烘烘的热气从炕席底下蒸上来。

虎兔兔的爹站在炕边,把炕上的黄纸、剪刀、刻刀往旁边拢了拢,腾出一块地方。

他回过头,看了陆远一眼,指了指炕沿。

“坐吧。”

陆远也丝毫不客气,在炕沿上坐下,屁股底下热乎乎的。

“续灯虎家,虎胡浒。”

陆远:“……”

这帮关外十家都是什么鸟名字……

虎胡浒站在灶台边上,把壶从灶上提下来,拿了个粗瓷碗,倒了碗热水。

碗是旧的,碗沿磕了个豁口。

他端着碗走过来,递给陆远。

“喝口水,暖和暖和。”

陆远接过来,碗烫手,陆远两手捧着,认真盯着这碗中的热水瞅了一眼。

水是井水烧的,没什么味道。

也没什么问题。

陆远放在嘴边吸溜了一口。

很烫。

虎胡浒在陆远对面坐下来,坐在炕的另一头,隔着那张小桌。

桌上一盏铜灯,灭了的,灯盏上落了一层灰。

他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抄进袖筒里,缩着脖子,看着灶膛里的火。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红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神情。

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坐着,缩着脖子,抄着手,和冬天里蹲墙根晒太阳的庄稼汉一模一样。

虎羊羊抱着虎兔兔进来,把虎兔兔放在炕上,给她把鞋脱了,把被子拉过来盖好。

虎胡浒看了一眼,没说话。

虎羊羊在炕边站了一会儿,看看她爹,又看看陆远,转身出去了,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

灶膛里的火烧着,壶在灶上坐着,没水了,干烧,壶底滋滋地响。

虎胡浒伸手把壶提下来,放在地上,滋滋声没了。

屋里安静下来,就剩炕席底下那股热烘烘的气息,和虎兔兔轻轻细细的呼吸声。

虎胡浒抄着手,缩着脖子,看着灶膛里那点火。

火不旺了,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的。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道长这趟辛苦。”

“在黑水岭子的事情,还有无面邪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声音闷闷的,还是那个瓮声瓮气的调子。

对此,陆远微微愣了下,随后便只是点了点头。

都知道了,那更好。

省得陆远在叙述一遍之前的事情,省了口舌。

既如此,陆远也不是个喜欢磨叽的人,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既然你对之前的事情都知道了,那我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虎兔兔的事情,我想让你跟我的师父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救。”

虎胡浒抄着手,缩着脖子,没接话。

灶膛里的火又小了一圈,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的像喘气。

他盯着那点火,盯了很久。

“不用。”

声音还是闷闷的,瓮声瓮气的,跟刚才一个调子。

陆远看着他,没吭声。

虎胡浒还缩着脖子,两只手抄在袖筒里,搁在膝盖上。

炕烧得热乎,他穿得厚,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也不脱,就那么焐着。

灰棉袄的补丁在灶膛的火光里一明一暗的,针脚歪歪扭扭的,线头还露在外面。

“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虎胡浒不急不慢的,像在说今冬雪大、明春墒好。

陆远等着他往下说。

虎胡浒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就说了这一句,不说了,只是看着灶膛里那点火。

火不旺了,就剩几颗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的。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从灶膛边上的柴堆里捡了一根细树枝,塞进去。

树枝挨着红炭,冒了一缕烟,没着。

他又塞了一根,两根挨在一起,红炭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火苗从树枝底下钻出来,舔着树皮,噼啪一声,着了。

对于虎胡浒这个反应,陆远也没太奇怪。

想来这些年,虎胡浒一定找过许多许多法子,但结果就是……

没用。

肯定没用。

毕竟有用,虎兔兔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虎胡浒找过许多法子,现下这个样子,必定是心力交瘁了。

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对此,陆远便是微微昂头道:

“你自己一个人的法子,怎么会……”

陆远的话还没说完,虎胡浒便是直接出声打断道:

“俺找过你们道门的人。”

“俺找过无数的法子,怎么可能不找道门的人呢?”

“俺找了不止一个。”

“北边找过,南边找过,东边找过,西边找过。”

“有本事的,没本事的,有法子的,没法子的,都找过。”

“有的看一眼就走了,有的想了三天三夜说没辙,有的试了试,把灯试暗了一截,不敢再试了。”

“后来不找了。”

虎胡浒又把一根树枝扔进灶膛里,火旺了一下,照得他脸发红。

那张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热,热得发红。

“俺自己也想。”

“想了八年。”

“从她做出来那天想到现在。”

“折纸的法子,封魂的法子,续灯的法子,能想的都想了。”

“但就是没用。”

他抬起头,看着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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