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试炼之路(1/2)
石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墙壁上的符文随着他们的脚步逐渐亮起,从微弱的白光变成柔和的月华色,照亮了前路。空气里有一种陈旧的气息,像尘封千年的古籍被突然翻开,混合着岩石、苔藓和某种香火的味道。
“这些符文,”苏雨彤边走边看,手指轻轻拂过墙面的刻痕,“是上古祭祀文字。记载的是‘女娲补天’的完整仪式。”
楚子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些扭曲的文字像图画,描绘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炼石、补天、断鳌足、立四极的场景。但其中有一幅图很特别:女娲手中最后一块五彩石没有用完,而是抛向了大地,落点正是昆仑山。
“补天石的线索?”楚子风问。
“可能是。”苏雨彤点头,“但故事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几幅图被人为损毁了,看不清。”
他们继续向下。
大约走了三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十丈,高五丈。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光影流转,像是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空。
石室没有其他出口。
“这就是第一重考验?”楚子风环顾四周。
话音刚落,水晶球的光芒暴涨!
整个石室被白光吞没,楚子风和苏雨彤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石室。
是楚家老宅。
楚子风站在熟悉的院子里。
青砖地,老槐树,父亲楚正南练功时用的石锁还摆在墙角。夕阳西下,炊烟从厨房飘出,空气里有母亲炖的鱼汤香味。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样,灭门案发生前的那天傍晚。
“子风,愣着干什么?洗手吃饭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子风浑身一震。
他缓缓转身。
母亲站在屋檐下,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是熟悉的、略带嗔怪的笑容。她看起来四十出头,头发乌黑,眼角还没有那么多皱纹。
“妈”楚子风的声音发颤。
“快去啊,你爸马上回来了。”母亲朝他招手,“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鱼头汤,加了你赵叔叔送的海带。”
楚子风迈出一步,又停住。
他知道这是幻境。
定魂珠在怀里微微发热,提醒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但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隔壁孩子玩闹的嬉笑声,母亲围裙上洗得发白的补丁
“子风?”母亲走近,伸手想摸他的脸,“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练功太累了?”
她的手就要碰到楚子风的瞬间,他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真的。”楚子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母亲二十年前就死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蠕动的浊气。整个楚家老宅也开始崩塌,砖瓦化作黑烟,槐树枯萎成灰。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分不清男女,古老而漠然:
“过去之执念,第一重考验。沉溺者永困,超脱者前行。”
幻境破碎。
楚子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室里,水晶球的光芒黯淡了一些。苏雨彤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显然也经历了类似的考验。
“你看到了什么?”楚子风问。
“苏家祖宅。”苏雨彤轻声说,“看到父亲还没疯,母亲还活着,我还是那个被宠着的小女孩。”
她顿了顿,看向楚子风:“你呢?”
“楚家灭门前。”
两人沉默。
定魂珠的温度提醒他们时间在流逝。楚子风看了一眼珠子,表面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十二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继续。”他说。
他们走向水晶球。这次球体没有发光,而是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新的画面:一片漆黑的深海,归墟古城静静矗立,蛊皇的声音隐约传来:
“王血是钥匙,最后的钥匙”
然后画面切换:药王谷实验室,那些失败品的解剖图,苏墨疯狂的背影。
最后,画面定格在平安。
孩子漂浮在北冥基地的营养液里,身上插满导管,左眼金光璀璨,但表情痛苦。
“平安”楚子风心头一紧。
水晶球突然炸裂!
不是物理上的炸裂,是化作无数光点,汇成一道光流,冲向石室尽头的墙壁。墙壁上原本损毁的壁画,在光流注入后,竟然开始自我修复!
残缺的文字重新浮现,模糊的图画变得清晰。
苏雨彤立刻上前,快速解读:
“女娲补天,遗石昆仑。石有灵,自择主。非以力取,非以智得,唯以‘舍’得之。”
“什么意思?”楚子风问。
“补天石有意识,它会自己选择主人。不是靠武力夺取,也不是靠智慧获得,只有靠‘舍弃’才能得到。”苏雨彤皱眉,“舍弃什么?”
墙壁上的画面继续变化。
这次是两幅对比图:左边,一个人跪在补天石前,双手奉上自己的心脏,石头发光;右边,一群人围抢补天石,石头化作普通岩石。
“舍弃生命?”楚子风说。
“可能是,但也可能是别的。”苏雨彤看向石室深处,那里出现了一道新的门,“看来答案在下一重考验。”
两人走向那扇门。
门后,是第二重考验。
与此同时,望归村。
天快亮了。
林薇薇坐在审讯室里,其实是郑组长家的地窖,临时改的。对面椅子上绑着昨晚抓到的黑衣人首领,就是那个被废了修为的家伙。苗小雨正在给他处理腿伤,动作很粗暴,疼得他龇牙咧嘴。
“司徒寒的计划是什么?”林薇薇问第三遍。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睛盯着地面。
林薇薇没再问。
她起身,走到墙角的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走回来,直接从黑衣人头顶浇下。初春的海边,凌晨温度只有几度,冷水浇身,黑衣人冻得浑身发抖。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虐待”他牙齿打颤。
“我是平民,不是警察。”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我儿子差点被你们抓走。你觉得我会跟你讲人道?”
她弯腰,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司徒寒的完整计划,我让小雨给你治伤,放你走。不说,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选一个。”
黑衣人眼神挣扎。
林薇薇耐心等着。
她其实很紧张,手心都在冒汗。这是她第一次审讯,第一次用这种威胁的方式。但她不能露怯,因为平安在外面,因为楚子风不在。
“他”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要炼完美蛊身。”
“那是什么?”
“用三力融合体的血,混合司徒家嫡系血脉,加上北冥的基因改造技术,创造出能同时承载古武、蛊术、科技三种力量的‘新人类’。”黑衣人喘着气,“但成功率很低,需要大量实验体。所以他要抓的不只是你儿子,还有所有有特殊体质的孩子。”
林薇薇的心沉了下去。
“他在哪?”
“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每次接头都是通过加密频道。但三天后的袭击,他会亲自带队。”
“为什么是三天后?”
“因为”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因为苗教授说,三天后是血月夜,蛊虫活性最强,炼制成功率最高。”
苗小雨的手一颤,银针差点扎偏。
“我父亲真的帮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黑衣人不敢看她:“苗教授被司徒寒用‘子母蛊’控制,母蛊在司徒寒体内,子蛊在教授脑子里。司徒寒一念之间,就能让子蛊啃穿教授的脑髓。他,他没办法。”
苗小雨眼圈红了,但没哭。她继续处理伤口,动作却轻柔了一些。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走出地窖。
外面天已蒙蒙亮,海面上泛起鱼肚白。郑组长在院子里等她,脸色凝重。
“问出来了?”
“嗯。”林薇薇把情况说了。
郑组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时间太紧了。”他说,“我已经向上级求援,但特别处理组的主力在配合楚子风那边,能调来的人有限。而且司徒寒如果动用北冥的残余势力,我们这边很难守住。”
“那就不守。”林薇薇说。
“什么?”
“我们不守村子。”林薇薇看向东方,“我们主动出击。司徒寒不是要趁血月夜抓平安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平安。”
郑组长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设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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