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员恶鬼?不,全员鬼子!(1/2)
殿內,紫烟繚绕,编钟声与那让人致幻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温柔却致命的大网。
裴朵靠在虎皮软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
虽然身体处於放鬆状態,但作为“地府长公主”的人设不能崩,她微眯著眼,维持著那种上位者特有的、百无聊赖的慵懒。
林萨倒是真的在享受,这姐们儿心大,正盯著舞姬们赤足上的铃鐺看得津津有味。
唯独许默,脊背始终没有完全贴上椅背。
金丝眼镜反射著忽明忽暗的烛火,掩去了那一双总是带著审视的眸子。
他没有被中央那些腰肢狂扭的妖嬈舞姬吸引,而是微微垂眸,看向了面前那张堆满珍饈的青铜食案。
案上摆著一碟刚片好的“炙鹿肉”,肉片薄如蝉翼,还滋滋冒著热油。
许默伸出手,拿起了酒爵。借著宽大袖袍的遮挡,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在了一旁的餐具上。
那里放著一双象牙箸。
精致,昂贵,但这双筷子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横放在食案的最前端,尖头朝左,柄部朝右。
许默的手指在酒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华夏礼仪,自古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更讲究规矩。在殷商这种极度推崇祭祀与神权的朝代,进食即是受祭,筷子应当纵向摆放,直指前方,寓意沟通天地,方便取食。
横放
那是把筷子当成了拦路虎,是拒客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许默不动声色地放下酒爵,伸出右手,仿佛是隨意地准备夹菜,手指极其自然地將那双横著的象牙箸拨正,变成了符合华夏规矩的纵向摆放。
做完这个动作,他没有夹肉,而是再次端起酒杯,余光却死死锁住了侧后方那名负责分菜的侍女。
一秒,两秒,三秒。
“唰——”
那名侍女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她依然保持著那种上半身僵硬不动的跪姿,膝盖在地面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滑”到了许默案前。
她面带惶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双戴著尖锐金护指的手迅速伸出,甚至有些粗鲁地抢在许默再次动手前,强行將那双刚刚竖直的筷子,重新横了过来。
“大人。”
侍女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古怪的、仿佛喉咙里含著骨头的腔调:“箸横则界成,这是规矩,不可破。”
许默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箸横则界成
这是哪门子的殷商规矩
华夏老祖宗吃饭是天大的事,谁閒得没事会在饭桌上给自己设个“结界”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顺著许默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此时,高座上的妲己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热烈。
她摇著羽扇,那双狐狸眼扫向下首,娇笑著点名:“比干王叔,殿下远道而来,您作为长辈,不敬一杯吗”
被点名的,是一位身穿繁复兽面纹锦袍的中年贵族。
这人刚才还在情。他端著满满一爵酒,大笑著从席间站起,跌跌撞撞地向裴朵这边走来。
“敬长公主!大殷万年!地府万年!”
这人嗓门极大,一边走一边把酒爵举过头顶,看起来豪迈得不行,颇有几分殷商贵族的狂野劲儿。
许默透过镜片,冷冷地看著这位逐渐走近的“王叔”。
一步,两步。
就在这位“王叔”走到台阶下,准备行礼的一瞬间,那个致命的破绽,终於还是露出来了。
按照殷商古礼,贵族面见上位者,要么是双手加额的“拜手礼”,要么是更隆重的跪拜稽首。
但这人没有。
他走到裴朵正前方,既没有下跪,也没有作揖。
只见他將手中的酒爵轻轻放在地上,隨后双脚併拢,双手五指僵硬地並在一起,掌心向下,死死贴在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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