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绝望（1/2）

会面的气氛非常友好，应詹提的条件，萧悦一一应下，其中最重要的，是帮助应詹的部下搬取家眷。

当然，萧悦不可能渡江，他答应看住江北的周访，江南还须应詹修书一封，取得江州刺史华轶的协助。

“敢问思远公，与杜弢可熟识？”

诸事协商妥当之后，萧悦问道。

“哦？”

应詹眼神微眯。

杜弢在史书上，留的是恶名，但事实并非如此，此人乃蜀郡成都人，荆湘流民领袖，出身益州士族，以才学著称，曾被举为秀才。

因关西流民帅李特叛乱，杜弢为避战乱逃至南平，受应詹器重，任为醴陵令，杜弢曾与应詹联手击败蜀贼李骧。

后湘州刺史荀眺因蜀人杜畴侵扰，欲尽诛流民，流民惧而推举杜弢为首领。

杜弢遂自领梁益二州牧、平难将军、湘州刺史，攻陷长沙，荀眺弃城逃往广州，代理湘州刺史郭察讨杜弢，兵败被杀。

“其人……可惜了！”

应詹痛心道。

“然也！”

萧悦深有同感道：“杜弢初以才学著称，本为国家栋梁，却因天下丧乱，荀眺昏暴，不得不做了贼寇。

仆请思远公予杜弢书信一封，他若率部北上，我可将他及部众安置在鲁阳，表为鲁阳令。”

应詹并未留意到萧悦话语中带着命令的口吻，只看了萧悦一眼。

此子简直是见缝插针，自蜀中大乱以来，从巴蜀逃入湘江二州的民众，计有数十万之众。

杜弢若率众来投，即便是十来万人，也是了不得的丁口，以之在鲁阳屯田，若干年后，所获粮米堪为霸业之资。

是的，他看出了萧悦的野心，可是身逢乱世，司马家又不做人，把好好的一个天下，弄的烽烟四起，民不卿生，谁又能没点野心呢？

他只是迟疑道：“杜弢兵势正盛，怕是未必愿来。”

“无妨！”

萧悦摆摆手道：“给他留个退路罢了，我朝流民军，从未成事过，料杜弢亦不例外，日后兵势穷竭之时，随时可来投我。”

“也罢！”

应詹点头应下。

随即二人又交流了些信息，就各自散去。

回程时，应詹蹙着眉，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在与萧悦交谈时，唯唯诺诺，自甘下位。

不应该啊。

我南顿应氏虽不如琅玡王氏、河东裴氏、泰山羊氏那样显赫，却也是地方上一等一的门阀，而此子纵然功业惊人，却是寒门庶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翁？”

应玄见父亲愁眉不展，不由唤道。

“呵呵！”

应詹摆了摆手，轻笑一声，这等心事自不足为子嗣道之，只略一沉吟，便道：“军中已收拢了千余户关西流民，汝计点清楚，将之交给萧将军。”

“儿明日就去。”

应玄现出了然之色。

千余户关西流民，有三千来人，老弱妇孺占了半数，每日吃食不是个小数目，给了萧悦，也算是卸下了负担。

应詹暗暗摇头。

实则他的本意是要交就交清楚，留下千余户毫无意义，不曾想竟被误会了，不过他也不愿多做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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