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意外收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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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站在舟头,神识如同撒开的渔网一遍一遍扫向下方的密林。
什么都没有。
青斑避日蛛将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滴水融入了湖中,神识扫过去连一丝涟漪都探不到。
但他没有停下呼唤——那条从虫卵时期就建立起来的羁绊线还在,他能感觉到线的另一头还连着。
青斑避日蛛是用他的精血喂养出来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这条线也断不了。
然后他收到了回应。
极微弱,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一颗气泡,浮到水面轻轻炸开。
就那么一下,但足够让他确认方位了。
西边。
枯木舟调转方向,穿过层层雨雾飞入一片榕树林上空。
这片榕树林不知在这深山老林里盘踞了多少年,气根从枝干上垂落钻进土里又长成新的树干,新树干再垂下气根再长成树干,一棵树硬生生长成了一整片森林。
树干与树干之间被气根和藤蔓缠得密不透风,地面上全是粗壮如蟒蛇的树根互相缠绕盘结,连下脚的空隙都找不到。
林冠更是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叶片将天光滤成了幽暗的绿。
枯木舟进不去。
韩青收了舟,踩着一根横生的粗枝往下跳,一层一层地往下落。
越往下越暗,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叶片的绿色褪成了灰蒙蒙的暗影。
他的回应还在深处,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抗拒。
韩青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青斑避日蛛不会袭击他——驱灵门的血饲之法在他与灵虫之间结下了精血契约,灵虫若敢攻击主人,体内的精血会立刻反噬,不必他动手。
而且这片山林里不可能有比半成熟体青斑避日蛛更强大的存在。
所以他只是循着那道微弱的神识回响,一步一步往榕树林深处走。
回响将他引到了榕树林的中央地带。
几株最古老的老榕在这里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气根粗如梁柱,在地下拱起一座错综复杂的根之宫殿。
在两道粗壮的板根之间裂开了一条地缝,宽不过三丈,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下撕开的伤口。
韩青在裂缝边缘蹲下往下看去——深不见底。只有冷风从裂缝中往上灌,带着一股湿润的、带着石苔和地下水特有的清冷气息。
青斑避日蛛的回应就在
他不再多想,翻身钻了进去。
裂隙比他想象的要深。
越往下越窄,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手摸上去全是滑腻的苔藓。光线在身后迅速消失,头顶那道裂缝口变成了一条细长的亮线,然后连亮线也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
韩青将神识铺开替代眼睛,感知着脚下每一步的落脚点,在石壁间来回折转地往下攀爬。
石壁冰凉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袍子贴着他的后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在狭窄的裂隙中回荡放大,一滴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被拉成了悠长的回响。
不知下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坦的地面。
裂隙底部是一条干涸的地下水河床。
河床呈圆弧形,两侧的石壁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脚底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头顶的裂隙口已经变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四周只有韩青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将神识沿着河床往两侧扫去,在右侧石壁的下方探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一片页岩沿着天然层理裂开形成了一个空洞。
空洞不深,入口呈不规则的三角形,边缘的页岩片薄得像是千层酥,用手轻轻一掰就能剥下一片。
水声从空洞内传来,不是滴水,是流动的水——极小极细的潺潺声,像是有什么泉眼在里面安静地涌着。
随水声一同涌出来的还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比外面山林里的灵气浓度高出数倍不止。
青斑避日蛛的回应也在里面。
还是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调子,抗拒着他的靠近,却又因为精血之间的联系无法彻底割断。
韩青侧身从页岩空洞的入口挤了进去。
洞内豁然开朗——大约五六十丈见方,穹顶不高,呈扁圆形。
洞壁上嵌满了不知名的矿石,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蓝绿色荧光,像是无数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洞内水汽极重,灵气的浓度几乎是外面的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鼻腔涌入经脉。
洞中央是一汪水潭,潭水呈碧绿色,水面平静,只有正中心有细小的气泡不断上涌,那是地下泉的泉眼。
潭边堆着几块从洞顶崩落的页岩石板,平滑如镜,倒映着洞壁上幽暗的荧光。
青斑避日蛛就趴在水潭边上。
八条长腿收拢在身下,壮牛般的身躯微微起伏,甲壳上的青斑在幽暗的荧光中一明一暗地闪着。它比刚才在破庙前争斗时又大了不少——甲壳更厚,蛛足更粗,背上那些青色的斑纹变得暗沉了些许,从亮青转成了沉郁的铜绿色。
这头蜘蛛在破茧之后还在不停地成长,半成熟体的蛮荒灵力每时每刻都在重塑它的躯体。
它找到了这处灵穴,便本能地在这里吸取灵气滋养自己,如果不是精血羁绊的牵引,它恐怕根本不想离开。
韩青站在洞口,看着那头巨大的蜘蛛,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
“真会找地方。”他开口了,声音在空洞中产生了闷闷的回响。
他发出呼唤。
青斑避日蛛的八只复眼同时转向他,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它没有起身,只是伏在水潭边,像是某种安静的、带着敌意的沉默。
韩青往前走了一步,它的一根前肢便抬高了一分,甲壳下的肌肉微微鼓胀,不是要攻击,是准备随时后退。
它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认他,但不想跟他走。
韩青停下脚步不再前进。
他站在原处,双手放在身侧,手掌摊开——那是驱灵门虫修面对失控灵虫时的标准姿态,表示没有威胁。
然后他开始施展血饲术中的强行控制法。
这个法门他几乎没有用过——血饲之术讲究的是以心养虫,以情系虫,强行控制是在情与心的纽带断裂之后不得已的手段。
他将自己的神识化作一条极细的线,顺着那条尚未完全断裂的羁绊探入青斑避日蛛体内,找到那滴他当年滴入虫卵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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