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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虫修七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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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短暂的寂静,被古木脉络中灵液流淌的微光与远处隐约的松涛声衬得愈发深邃。

颜蛔老祖并没有立刻深入“虫修七法”的话题。

他修长的手指在温润的黄玉棋枰边缘无意识地轻轻划过,目光依旧平和。

“听闻,” 颜蛔老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专注,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韩青低垂的眼帘上,“你去了文渠阁?”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如同长辈关心晚辈的日常行止。

可落在韩青耳中,却不啻于又一道无声惊雷!

他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新的冷汗。

自己去文渠阁挑选功法,乃是奉了大师伯施安转达的蛉螟子祖师之命,事后便直接返回洞府,其间并未大肆宣扬。

这位颜蛔师叔祖,是如何得知的?

是文渠阁本身就有记录?还是这位老祖的神识,或者说他在总堂的耳目,已经灵通到了对一名低阶弟子的动向都了如指掌的地步?

电光石火间,韩青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了,这里是驱灵门总堂,九泉山核心,看似仙家气象,秩序井然,实则恐怕处处皆有法度,步步皆在“眼”中。

自己一个练气期弟子,在那些真正的高层眼中,恐怕与透明无异。

他能知道自己去过文渠阁,那么自己更早之前前往牵丝殿舵口,进入寄珍窟癸字十七号密室,乃至支付那三千法钱租金的事情……这位老祖是否也已悉知?

一股寒意夹杂着强烈的警惕,悄然蔓上韩青的心头。

在这位结丹老祖面前,自己那点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是否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

但他深知,此刻任何一丝迟疑、掩饰或谎言,都可能引来更深沉的怀疑。

面对这样一位存在,坦诚或许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恭敬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前辈关注”的惶恐,再次躬身,声音清晰却带着晚辈应有的谦卑:

“回禀师叔祖,弟子确奉蛉螟子师祖法旨,前往文渠阁,挑选了两部功法,以补自身修为之不足。”

“哦?” 颜蛔老祖似乎对他的坦率略有赞许,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既是师兄的法旨,想必自有考量。你且说说,选了哪两部?”

韩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弟子愚钝,见识浅薄,于万千典籍中惶惑良久,最终……最终选了《宝瓶观想法》,与《虫兵具装法》。”

“《虫兵具装法》?”

几乎在韩青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截然不同却同样鲜明的情绪。

呼延渤那洪亮的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甚至有一丝“你怎么会选这个”的荒唐感。

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上身微微前倾,盯着韩青,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颜蛔老祖,虽然只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但那平和的声线里,却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涟漪。

他原本在棋枰边缘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韩青身上,这一次,那目光中的探究意味更加明显。

洞府内的空气,因这两人同步的反应而骤然变得有些微妙。

就连一直安静侍立在侧、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高驹,也忍不住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韩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讶。

呼延渤最先按捺不住,他用力捋了一把钢针似的短须,发出“沙沙”的声响,粗声道:“小子!你去文渠阁之前,你师父……就没跟你提点过什么?哪怕一星半点儿?关于这‘虫修七法’的皮毛,或者文渠阁里哪些东西能碰,哪些东西纯粹是摆设?”

韩青心中苦涩。

马七当时刚刚经历“恩断义绝”,心境激荡,也没时间指点这个。

他如实回答,声音低沉了几分:“回呼延师伯,弟子前往文渠阁时,师尊……师尊修为被封,深居洞府静修。弟子未能……未能有幸聆听师尊教诲。挑选功法一事,全凭弟子自行揣摩阁中简介……确系无人指点。”

这个答案,似乎既在呼延渤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与身旁的颜蛔老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了然,有对马七处境的感慨,更有对韩青这般“盲人摸象”般选择的某种同情。

颜蛔老祖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叹息比之前提到“换灵法”时更轻,却仿佛带着更实际的重量。

“《虫兵具装法》……”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仿佛在品味这个名称背后的荒谬与历史,“此法的确是记载于宗门典籍、被正式承认为‘虫修七法’之一,名正言顺,无可指摘。”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洞府穹顶那些天然的木纹,似乎在追溯久远的记忆。“只是,自三百余年前,创研此法最后一位颇有建树的‘赤螯’师伯坐化后,门内便再无人以此法为主修,更无人能将其推陈出新,发扬光大。如今,恐怕除了大青坪那位性子孤拐、闭门造车百余年的孙砧师兄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琢磨些边角料,整个驱灵门上下,早已无人真正修炼此道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韩青,眼神里那丝惋惜更加明显:“文渠阁收纳天下功法典籍,浩如烟海,其中自然不乏这类……嗯,传承未绝却已名存实亡的法门。将其置于阁中,一来是遵循祖制,保留道统不绝的一线香火。二来,或许也是存了万一有惊世之才,能从中悟出新路的渺茫希望。只是这希望……”

颜蛔老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洞府内几人皆心知肚明。

韩青的心,随着颜蛔老祖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回想起在文渠阁中,那枚记载《虫兵具装法》的木牌下简短的介绍:“以诸般灵材,为灵虫量身锻造具装,大幅提升其攻防、速度及特异能力,化虫为兵,如臂使指。”

当时他觉得,这思路清晰直接,若能为自己精心培育的青斑避日蛛或者潜力巨大的刺甲蚤装备上合适的“铠甲”和“兵器”,岂不是如虎添翼?这想法难道错得如此离谱?

他当初选择《虫兵具装法》,是看中其“可持续强化核心灵虫”、“系统成长”的潜力,觉得适合自己培养青斑避日蛛这类珍稀虫种的长远规划。

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是一门早已被宗门主流摒弃、近乎打入冷宫的“死法”!

呼延渤接过话头,语气直接了许多:“小子,糊涂啊!除了这《虫兵具装法》因为实在没人要,又占着个‘七法’的名头,才被丢在文渠阁那堆故纸堆里充数,其他六门真正的核心法诀,哪一门是能随便放在那里让弟子自选的?”

韩青听得头皮发麻,原来自己之前对宗门传承的认知,竟然浅薄到了如此地步!

文渠阁看似包罗万象,实则真正的核心精华,根本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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