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年后动手。先抓王家。杀鸡儆猴。”

他把信递给高顺：

“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南道。”

“是。”

除夕夜。

长安城里，万家灯火。

鞭炮声震天响，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李承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绚烂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高顺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李承乾忽然开口：

“高顺。”

“末将在。”

“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

高顺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

“末将不知道。但末将知道，跟着陛下，准没错。”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激，还有一丝——

释然。

“行了，去让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骊山。”

高顺一愣：

“陛下要去骊山？”

李承乾点点头：

“去看看父皇。一年没见了。”

高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李承乾重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烟花。

父皇，明天儿臣去看您。

您等着。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烟花。

从这里看过去，烟花小了很多，隐隐约约的。

但他的心情，却比往年好了很多。

因为明天，那个小子要来。

他忽然有些紧张。

一年没见了，那小子变样了吗？瘦了还是胖了？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摇摇头，笑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

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个除夕夜，真好啊。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李承乾起得比往常都早。

天还没亮，他就穿戴整齐，站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高顺跟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陛下，天还没亮呢。”

李承乾头也不回：

“赶路要赶早。去骊山，得走两个时辰。”

高顺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去安排车马。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从皇宫侧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就几十个黑甲卫，加上高顺和李承乾。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晨雾还没散，田野里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远处。

李承乾骑在马上，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心情却格外的好。

一年了。

整整一年，没见父皇了。

虽然每隔几天就有书信往来，虽然该送的礼物一样没少，但见面，毕竟是见面。

他想看看，父皇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了？瘦了？还是胖了？

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算了，见了就知道了。

两个时辰后，骊山脚下。

别宫静静地立在山坡上，被雪盖着，像一座白色的宫殿。

门口，一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承乾勒住马，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

是父皇。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棉袍，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站在雪地里，正朝这边看。

李承乾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

父子俩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李世民先开口：

“来了？”

李承乾点点头：

“来了。”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瘦了。”

李承乾也笑了：

“父皇也瘦了。”